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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廷召的后代,明代黑龙江之战

原标题:宋辽瀛莫血战:宋朝纵深防御阻挡契丹铁骑

北宋咸平二年至三年(999—1000年),在宋辽战争中,宋军于河北抗击辽军攻掠的作战。北宋至道三年,宋太宗赵光义卒,真宗赵恒继位,时宋辽战争仍在继续。辽圣宗耶律隆绪乘真宗新理国事,屡兴兵南掠。咸平二年七月,辽调集重兵屯于河北边境,伺机南下。宋真宗得知,料辽必南掠,遂部署防御:命傅潜为镇、定、高阳关行营都部署,张昭允为都钤辖,秦翰为排阵都监,田绍斌、石普为押先锋和同押先锋,杨琼为策先锋,率军赴河北设防。并手谕诸将集镇、定、高阳(治真定,今河北正定、定州、高阳东)三路兵于定州,夹唐河为大阵,立栅筑垒;遣万余骑分屯威虏军、保州、北平寨挡敌锋;以万余兵分屯宁边军(治博野,今河北蠡县)、邢州(治龙冈,今河北邢台),以扼守东、西路,待辽军深入,疲而击之。九月初一,辽军果出南京进掠,圣宗弟梁王耶律隆庆率前锋军入保州境。二十日,宋戍保州押先锋石普与知州杨嗣率兵阻击于严凉河(一说廉良河,今河北徐水南之漕河)北,激战至夜,被辽军围困,及田绍斌率兵增援,合击大败辽前锋军。十月,辽军攻遂城。守城将杨延朗利用冱寒,集丁壮取水浇注四面城墙,结冰护城。辽军攻城不克,转兵攻破狼山镇,继袭宁边军及祁、赵等州。时傅潜畏懦,按重兵于定州,避不出战,致辽游骑远袭至邢、焰(治广年,今河北永年东南)之间,纵兵劫掠月余。及辽军转兵迫近定州,傅潜方令镇州行营钤辖李继宣率3000兵出击。及战,辽军焚镇州中渡、常山二桥,退保丰隆山砦。十二月,宋真宗亲征,御营大名督战,又命石保吉、上官正率兵自大名赴镇、定增援。三年正月,辽军转掠至瀛州,傅潜奉真宗命遣范廷召率步骑万人往击,于瀛州西南裴村与辽军遭遇,列阵与战,并约高阳关都部署康保裔部助援。及康保裔率精兵至,范廷召却已潜师夜遁。康保裔不知,陷入辽军重围,激战数十合,直战至兵尽矢穷,康保裔等将被俘。高阳关钤辖张凝偕副都部署李重贵率兵救援,亦被辽军包围,力战得脱。旋辽军自德、棣渡河,南掠淄、齐(治历城,今山东济南)等州后而还。点评:此战,宋军主将傅潜惧战自保,握重兵而按兵不出,致辽戎骑得以横行劫掠。<

廉良河与“铁遂城”

在中国战争史上宋,辽两个庞大帝国在几十年残酷战争中发生过多次主力重兵集团之间的强烈野战对抗。咸平六年也就是公元1002年发生的望都之战是宋辽澶渊战役签订和约前的最后一次主力兵团野战对抗,这场战争对宋辽政治,战争的取向,有着重要的历史意义!

范廷召出生冀州枣强,是五代至北宋时期人物,北宋初年名将。他年少时父亲被杀,18岁手刃仇人而闻名,跟随后周世宗战高平、征淮南;又参与宋灭北汉之战、雍熙北伐、徐河之战、追破辽军,屡从征伐,连战契丹,官至殿前都指挥使、河西节度使、检校太傅等职。公元1001年,范廷召去世,追赠侍中,时年75岁。人物生平 手刃父仇 范廷召的父亲范铎,被乡中品行恶劣的年轻无赖杀害。范廷召十八岁时,手刃杀父仇人,剖取出他的心,放在父亲的墓前祭奠。范廷召弱冠时,身高七尺多,膂力过人。年轻时沦为盗贼,因勇猛强壮而闻名。 行伍起家 后周广顺(951年—953年)初年,范廷召应募任北面招收指挥使。 显德元年,周世宗柴荣即位,范廷召入宫补任卫士。同年,范廷召参与高平之战,作战有力且迅速,于战后担任殿前指挥使。显德三年,范廷召随柴荣出征南唐,在紫金山与南唐军交战,激战间,流矢射中范廷召的左腿。 北宋初年,范廷召随从讨伐李筠、李重进,转任本班都知。又随从出征太原,再转任散都头、都虞候,兼领费州刺史。 太平兴国(976年—984年)年间,范廷召以日骑军都指挥使职随从宋太宗赵光义攻陷太原、征讨范阳。魏王赵廷美曾经派亲信阎怀忠、赵琼犒劳禁军将官,范廷召参与其中,其后赵廷美因谋划篡位而被外贬,范廷召也受牵连外出任唐州马步军都指挥使。 屡抗契丹 雍熙三年,太宗正筹划北伐,召范廷召入朝任马步军都军头,兼领平州刺史、幽州道前军先锋都指挥使,隶属曹彬一路。与辽在固安城南交战,击破辽兵三千人,斩首一千多级,攻克固安、新城二县,乘胜攻克涿州。范廷召在交战时被流矢射中,血渍沾染穿结甲叶之绳,但他神色自若,督战更加急迫,太宗下诏褒奖他。回军后,范廷召调任日骑右厢都指挥使,兼领本州围练使,又转任日骑右厢都指挥使,移领高州围练使。 端拱元年,范廷召出任齐州防御使。几个月后,获授捧日四厢都指挥使,兼领澄州防御使。 端拱二年,范廷召转任殿前都虞候,兼领凉州观察使、镇州副都部署。同年,辽军名将耶律休哥率军南下,欲截取由定州都部署李继隆护送的数千辆粮车。但宋军早有防备,猛将尹继伦率步骑千余人巡护交通,发现辽军行踪后,即跟踪而追,至徐河,与李继隆等前后夹击,大败辽军。尹继伦又与范廷召率军追逾徐河十余里,斩首数千级,俘获甚众。 淳化二年,范廷召任平虏桥砦都部署,先后担任并代、环庆两路副部署。 西征回镇 至道二年,太宗令李继隆、丁罕、范廷召、王超、张守恩五路出击李继迁,直趋平夏。其中范廷召为环庆灵都部署,辅助李继隆。范廷召出延州路后,与王超一同在乌、白池击败李继迁军,斩首五千级,生擒两千多人,俘获米募军主、吃啰指挥使等二十七人、马二千匹、兵器及铠甲数万。此战中,诸将耽误规定的期限,只有范廷召与王超历经大小数十次交战,多次获胜,得到太宗嘉奖。不久后,范廷召任并、代两路都部署。 至道三年,范廷召转任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并领河西节度使,任定州行营都部署。 瀛莫交锋 咸平二年,辽圣宗率军亲自南征,宋真宗也亲往河朔,派马步军都虞候傅潜统兵八万迎敌。傅潜怯战固守,使得辽兵长驱直下。当时范廷召与都监秦翰、大将桑赞等人多次催促傅潜发兵,傅潜都未听从。范廷召大怒,因而辱骂傅潜说:“你性情胆小,竟不如一个妇人。”傅潜无法回答。后因范廷召催促不已,傅潜才分出骑兵八千人、步兵两千人交付范廷召,命他在高阳关迎击辽军,并许诺要派兵支援,但最终还是逗留不出。 范廷召出兵后,向高阳关都部署康保裔去信求援,约定第二天合击辽军。此时,辽梁王耶律隆庆至瀛州,范廷召于中山分兵御敌,结成方阵来出师,被辽御前侍卫萧柳冲乱阵型。此时,康保裔率军来援,在瀛州西南的裴村与辽军激战,但范廷召已于约定日期的前一夜遁走,致使康保裔孤军被围,力战而亡。其后,范廷召与蔚昭敏、秦翰等引兵追击辽军,于莫州城东三十里处击破辽军,捷报中称此役斩首一万多级,夺回被掳去的老幼数千人,获得众多鞍马、兵仗。战后,范廷召因功加官检校太傅,增加租赋食邑,又改任殿前都指挥使。 病重去世 咸平四年正月,范廷召病重。同月初八,真宗亲临慰问。不久后,范廷召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获赠侍中。范廷召的后代 范廷召有四个儿子,分别是: 范守均,官至散员都虞候、演州刺史; 范守信,官至内殿承制、阁门祗候; 范守宣,官至内殿崇班; 范守庆,后改名珪,官至西京作坊副使、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范廷召的故事 范廷召擅长骑射,一次出猎时,有一群鸟飞过,范廷召发箭射击,一次射穿三只鸟,旁观者都感到惊异。 范廷召厌恶飞禽,他所在的地方一定将飞禽弹射殆尽;他尤其讨厌驴鸣,听到驴叫一定将其击杀。人物评价 李焘:廷召善骑射,在军中逾四十年,由显德以来,凡亲征,未尝不从也。 脱脱:真宗澶渊之役,高琼之功亦盛矣。范廷召年十八,能手刃父仇;琼将磔于市,幸以逃免;葛霸善击刺马射,给事藩邸:皆非素习韬略者也。及其出身戎行,迭居节镇,而卓有可观,由所遇之得其时也。或谓琼颇自用,谋议不及参佐,而洞晓军政;霸虽失于巽懦,而能谨直自持;廷召性虽癖,在军中四十年,累从征讨,所至有功:皆不害其为骁果也。 谢肇淛:范廷召所至,鸟雀皆绝,射之酷者也。 柯维骐:高琼、范廷召并少年无赖,意命异日脱蟠乘运,功显而身荣。 蔡东藩:李继迁一狡虏耳。待狡虏之法,只宜用威,不应用恩……为宋廷计,应简择良将,假以便宜,俾得联络蕃酋,一鼓擒渠,此为最上之良策。乃不加挞伐,专务羁縻,彼势稍蹙则托词归阵,力转强即乘机叛去,至若至道二年之五路出师,李继隆等不战即还,王超、范廷召,虽战退继迁,亦即回镇,彼殆视庙谟之无成算,姑为是因循推诿,聊作壁上观乎?然威日堕而寇且日深矣!

一、战役的背景

徐河之战后,辽军数年不敢大举南下。辽圣宗统和十六年十二月,契丹于越、宋国王耶律休哥薨,契丹主为其在南京建立祠堂。这位镇守南京十七年,深为宋人所畏惮的将军的死,似乎使宋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而,契丹人的南下入侵随后便再次开始了。

应该说在徐河之战耶律休哥被重创后河北的战况较为平静。但宋太宗死后,辽国针对宋朝政局变化,再次发动了迅猛的攻势,宋辽战事再度升级,双方互有胜负,咸平三年辽军大败宋军俘获高阳关都部署康保裔获得了一场大胜,但随即又在莫州中了范廷召埋伏死伤万人,咸平四年辽军入侵威虏军,因为连日大雨,辽军用皮制作的弓弦湿滑不堪使用,又中了宋军埋伏,被斩首2万级十五名高级官员阵亡或被俘!对此辽军当然不甘心失败,在休整了一年后咸平六年四年辽军再度发难,越过边境,杀向宋朝军事要塞望都。辽军指挥官是阻卜都详稳南京统军使萧达凛和南府宰相耶律奴瓜。宋方指挥人员主帅是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兼定州都部署王超,副手有定州副都部署王继忠,镇州都部署桑赞,副部署李福。

残酷的宋辽战争在公元987年和989年达到了第一个高潮,宋军曹彬主力在岐沟关,潘美的先锋军在蔚州均被辽军击败,随后辽军南征又摧毁了关南地区宋军主力,确立了宋辽战争的优势局面,宋军改为防守为主。在988年和989年的军事行动中辽军收复了曾被定州军阀孙行友攻克的易州打开了宋军北方的一个重要门户。但遗憾的是耶律休哥在唐河遭到李继隆的反击,损失惨重,而其后989年耶律休哥再次受到李继隆的打击在徐河之战中身负重伤,而且部队再次被重创,宋辽双方再次构筑了一个新的平衡,其后10年辽军再也没有发动大规模攻势。

公元999年七月,契丹主下诏诸道,集兵南伐。九月,太后与契丹主幸南京,以皇弟梁王耶律隆庆为先锋,开始大举南伐。谁知正在这时,随军的契丹肱骨大臣--魏王、北院枢密使耶律斜轸却因病在军中去世,萧太后与契丹主都非常哀痛和惋惜,但他的死并未影响到契丹的军事行动,契丹主命韩德让代替其职务,大军继续南下。

望都系定州缓冲屏障,对此王超主张全力解望都之围,而吴廷祚之子吴元扆主张全力防守唐河定州防线,放弃望都。王超否决了吴元扆的建议,决定带领主力北上。王超意图是集中,镇,定的唐河大阵加上高阳关的兵力,组建一个压倒性的十多万人的军团。但宋军镇,定唐河大阵战前一直未得到加强,反有所削弱原驻扎河北的广锐骑兵军团三十个指挥兵力因为要节省河北的补给压力已经被调往河东战区,实际部署在镇,定十个军州兵力构成的唐河大阵不足六万。更出乎王超意料的是大军开动后,高阳关行营的周莹拒绝听从,声称自己直属中央!长编记载“王超兼总北面三路兵,诸將皆受节度。莹独贻超书,言本路甲马,非詔旨不可兴发”这样一来高阳关十一个军州的兵力只是开到了宁边军未能参战!宋军只能以镇,定两路人马不足六万之师北上!而辽军兵力主力精锐针对南线的约有“馀九万三千九百五十,即时南侵之兵也”用于河北即使占三分之二也可有六万多,如果再加上辽国的汉军等一些杂牌辅助部队,兵力可以说此战超过宋军。王超在战后的奏章中也声称“众寡不敌”,应该并非完全是为了推脱责任!可以确定的是宋辽双方此战军动员了强大的主力兵团。咸平六年四月望都之战爆发!

不过平静随着赵光义的病逝再次被打破,宋辽战争的第二次高潮终于到来了!辽国萧太后母子利用宋真宗上台不久,亲自带领大军发动了旨在征服宋朝的大规模南征。这场战争的焦点无疑是瀛州裴村之战,此战宋将康保裔陷于敌,对此战众家各有说辞,所谓“权威”的《中国军事通史》更是绘声绘色描述道:“范廷诏约与次日早上合军击敌,不料当日晚上范廷诏偷偷的率部逃走”事实真是这样么?让我们带着疑问共同探讨整个战役的经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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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役的准备

宋朝方面早在七月便得知契丹将要南下。已经做了布置:以马步军都虞侯、忠武节度使傅潜为镇、定、高阳关行营都部署,西上阁门使、富州刺史张昭允为都钤辖,洛苑使、入内副都知秦翰为排阵都监,莱州防御使田绍斌为押先锋,崇仪使石普同押先锋,单州防御使杨琼为策先锋。镇州、定州、高阳关在太宗时是三个行营,也就是三个帅司,这次宋真宗将三个行营的兵权都交给了傅潜,看重的是傅潜曾是太宗潜邸的旧僚,并且跟随太宗北征太原时作战勇敢,虽日后未见突出表现,想来大抵是可以御敌的,于是就放心地用了。

辽国的军事准备在咸平2年也就是统和十七年七月就开始了,辽史记载“秋七月,以伐宋诏谕诸道。”依据宋朝知代州柳开的奏报八月契丹军已经开始试探性的攻击,“伏自八月以来,闻河北边上敌人屯结甚众,又数侵犯雁门瓶形寨、宁化军。度其奸谋,必不轻退”。依据全辽文宋顺墓志“统和十九年九月,承天皇太后金坛拜将,玉帐运筹,因兴丹浦之师,直指黄河之渡”。辽军应在九月开始全面展开,不幸的是辽军兵马未动先折大将著名将领耶律斜轸去世,辽史记载“从太后南伐,卒于军”辽史耶律斜轸传。但这并没动摇这位铁腕政治女强人的决心,十多万精锐辽军浩浩荡荡南下踏上了企图征服一个庞大帝国的征程。

傅潜到任,派其部下田绍斌、石普为抵御契丹军的先锋,守保州。契丹来犯,石普暗地里与保州的知州杨嗣约定出击与契丹作战。田绍斌事先不是很清楚,等到夜里,不见石普与杨嗣回来,就怀疑他们可能是打败了,于是领兵前去救援。不出田绍斌所料,石普与杨嗣果然被契丹军所困,渡过廉良河,损失很大,由于田绍斌赶到,战场形势急转直下,宋军合势而战,越战越勇,契丹大败,宋军斩首两千余级,获马五百匹。

而同时宋朝也在积极准备,七月在辽方“诏谕诸道”的同时宋朝就得到了情报开始积极准备了。不过和辽国一样宋朝宿将也开始凋零,两次重创耶律休哥的李继隆因为拥立楚王元佐,已经被架空了军职,宿将曹彬先于耶律斜轸数月也去世了。宋朝任命了一系列将领“忠武节度使傅潜为镇、定、高阳关行营都部署,西上閤门使、富州刺史张昭允为都鈐辖,洛苑使、入内副都知秦翰为排阵都监,莱州防御使田绍斌为押先锋,崇仪使石普同押先锋,单州防御使杨琼为策先锋。”此外镇,定,高阳关河北三大镇分别由猛将葛霸,范廷诏,康保裔指挥,特点是增强了统一指挥和调度傅潜“光荣的”成为第一任身兼三个大镇的最高指挥官统一调度河北军事。此外宋真宗颁发了一系列的官员加恩以鼓舞士气。该年八月宋真宗为了向辽军示威也为了显示自己对军队的领导力,在京师进行了盛大的阅兵式并亲自参加检阅京师的卫戍部队,史载:“上至行营,诸军阵於臺前,左右相向,步骑交属,诸班卫士,翼侍於臺后。有司奏成列,上升台东向,召从臣观之。殿前都指挥使王超执五方旗以节进退。…….有司奏阵坚而整,士勇而厉”这次阅兵规模浩大“夜三鼓,殿前、侍卫马步诸军二十万分出诸门,迟明乃绝”。

初战小胜,奏捷至汴京,真宗与九月二十四日在后苑宴射时得到了这个消息,当时随驾的大臣纷纷知趣地向皇帝贺喜,第二天早朝,全体大臣再次道贺。这毕竟是宋真宗即位以来对辽作战的第一次胜利,虽然规模很小,却让真宗着实兴奋了一阵。九月契丹大军在南京集结将要南下的时候,枢密都承旨王继英便劝宋真宗动车驾北征。后来又有如京使知忻州事柳开上言,要求真宗与前朝周世宗与本朝太祖、太宗一样北上亲征契丹,荡平来寇,真宗便有些动了心。

三、中山血战

这年十月二十四日,契丹军至遂城。而当时守遂城的,正是已故太尉杨业之子--保州缘边都巡检使杨延昭。遂城十分狭小,且不坚固,甚至缺少守城器具,契丹军猛烈围攻了几天。城中人对契丹人非常恐惧,杨延昭便将城中的丁壮集中起来,登上城头,发给器甲,率领他们共同守御。当时的天气冷得厉害,杨延昭在思考中突然灵光一闪,历史上一个经典的守城战例就随之诞生了。他传令下去,在城中大量汲水,夜晚的时候从城墙上往下浇灌到底。就这样,经过一夜的严寒,到了第二天早晨,城上浇的水结成厚厚的一层冰,遂城便成了一座真正的冰城。契丹再来攻城,才发现被宋人耍了,城墙又坚固又光滑,根本没法爬上去,最后只好望城兴叹,怏怏而去。宋军这才出城,获得了很多契丹人遗弃的铠仗。契丹人在宋辽战争中经常在遂城这里碰钉子,后来遂城被称为“铁遂城”,建昭就此想来,与此战不无关系。

九月契丹人终于开始全面行动,萧太后母子到达南京“九月庚辰朔,幸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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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的进军路线是从威虏军,保州方向实施突破直逼宋军河北西路的要塞,宋朝镇、定、高阳关路押先锋大将田绍斌“素勇悍”和石普,以及保州守将杨嗣商量后决定迎战,于是辽宋双方先头部队率先在保州以北的廉良河打响了这场可怕战役的第一枪,这场战斗异常激烈田绍斌在指挥部等到了夜里石普和杨嗣仍然没有回来“及夜,普、嗣未还”,田绍斌一看形势,估计宋军有麻烦了,马上提兵出援,到了廉良河一看宋军果然已经败退而且“颇丧师众”田绍斌“即合兵疾战”,宋军反败为胜,辽军损失惨重惨败而退,此战宋军斩首五百级,上报的杀敌数高达两千之多,获马五百匹。。宋军获胜傅潜马上派右侍禁郭均快马报捷,真宗得到捷报异常兴奋,群臣纷纷奏贺。虽然宋军首战告捷但实际前线形势相当不乐观,田绍斌取胜后马上写信给傅潜陈述了前线形势:“潜屯中山,绍斌三驰书于潜,且言:“边众大至,但列兵唐河南,背城与战,慎无穷追。”可见辽兵来势之凶猛。此外各边将纷纷要求定州的三路总指挥傅潜增援“延昭与杨嗣、石普屡请益兵以战”,不过傅潜统统一概加以拒绝紧缩唐河防线。辽军前锋被击溃后,并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他们会同主力十月在萧太后的带领下再次突入宋朝边境,攻打遂城要塞,遂城守将是杨业之子杨延昭,此人号称“杨无敌”颇有大将之风,他采取了女真人冰城战术在城头上浇水,由于天寒结冰后非常湿滑,辽兵难以立足,只得悻悻而退,撤退时遭到宋军袭击,丢弃了不少铠仗辎重。萧太后在遂城碰了一鼻子灰后不甘失败继续南下,攻击定州西北狼山镇石砦。对于辽军的入侵宋军将士士气高昂出战很多士兵“咸自置铁挝、铁棰,争欲奋击”但主将傅潜依然坚持防御策略,闭门不出。

契丹军在遂城失利之后,派遣萧继远绕过遂城向南进攻狼山诸砦为西路,而萧太后与契丹主的大军转向瀛州方向为东路。萧继远攻破狼山诸砦,继续向南略地。

由于没有任何援兵,很快狼山镇石砦被契丹攻破,随之辽军“悉锐攻威虏,略宁边军及祁、赵游骑出邢、洺,镇、定路不通者逾月”真定,中山一带一时间敌骑充斥,各地纷纷战情吃紧,对于辽军的咄咄逼人,不少大臣要求皇帝亲征,柳开上奏道:“深恐大寒之际,契丹转肆冲突。臣愚乞陛下郊礼既毕,庆赏才行,五七日间,速起圣驾,径至镇州,躬御六师,奋扬威武,勿生迟疑之虑,勿听犹豫之谋”宋真宗十二月二日决定亲征下诏辛河北。在皇帝亲征的鼓舞下,宋军纷纷出击威虏军大将石保兴乃石守信之子“发官帑钱数万缗分给战士”打退了契丹军,杀死一名敌军的高级将领。契丹军又围攻蒲阴,蒲阴是真定,中山和关南地区的会兵通道之一可谓战略要地,此时蒲阴守军不过“神勇军士千余人”大将周仁美和田敏带领万名士兵前往救援,田敏不负众望带领轻骑组织突围,并且在周仁美带领下击退来犯之敌。在翼州大将张旻奋勇杀敌,击毙辽军千余人,缴获战马上百匹。李继宣这位大宋第一勇将听到契丹人在坏德桥活动也带领三千轻骑追击,契丹人渡过定州附近的怀德桥后把桥焚毁,李继宣立即架桥继续追击了几十里,契丹随即南下滹沱河在镇州附近的中渡桥,常山桥焚桥后趋丰隆山寨,没想李继宣马上组织修复常山桥,契丹人无奈只好再次逃跑,可惜傅潜性格怯懦“不令远袭,以故无功”。在河东战线上府州的折家军奋勇主动出击击进入辽境破辽军黄太尉寨,消灭敌军一千五百余帐,缴获牛羊马无数。而对比宋军各将纷纷出击河北总指挥三路都部署傅潜的作战显得消极了许多,任凭辽军在河北横行掠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不过其死守虽然被动但契丹却也无从下手,毕竟唐河大阵宋军经营多年,颇有纵深和力度。萧太后见无法取胜就开始东进向关南地区进发,目标当然是河间府。宋军傅潜命令三路排阵使王汉忠追击“追斩甚众,获其贵将”。.

宋将南作坊使、镇州行营钤辖李继宣奉命领兵三千出击。契丹军在怀德桥,李继宣前往袭击,到了目的地却见敌人已经把桥毁掉了,李继宣向来是个急先锋,居然用横木临时架了个桥通过,追敌五十多里。契丹军又烧掉中渡、常山两座桥,退保丰隆山砦,李继宣追敌不舍,又领兵出击,见常山桥被烧毁,命令部下伐木修桥。契丹人这下可认识了这位催命鬼活阎王,不等他来,拔寨先跑了。李继宣本来可以扩大战果,却屡屡被主帅傅潜所抑制,不让他出兵远袭,所以一直没有更大的胜利。

辽军在镇,定,祁,等地的作战已达2月之久,应该说辽军还是很想拿下中山和真定的但在宋军的顽强抵抗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终究毫无所得,傅潜虽然懦弱,但客观而言其防守反击战术还是对头的,但其防守过于消极,成了消极防御,防而不击,使得宋军虽然各要塞几本安然无恙,但却未能对辽军给与更大的打击!使得辽军主力毫不费力的杀向河间府。

傅潜的“鸵鸟政策”

四、决战河间

初期几次小胜,宋军本来士气高昂,而河北三路行营总指挥傅潜却是个怕事的主,一力压制诸将,不让他们出击建功,导致契丹虽受挫,却只如同被蚊子叮了几下一样,丝毫没有被宋军所遏制,遇到暂时攻克不了的地方就索性绕过,而直行深入。

根据宋会要的资料辽军是在咸平三年正月初到达河间府。而十二月甲子,宋真宗来到大名府,年轻的皇帝身披铠甲出现在中军、任命王显宋湜分押后队,王超为先锋,周莹为驾前军都部署,石保吉为行营先锋都部署,以魏咸信为贝、冀行营都部署。帝国军队绵延数十里。同时河东军团东进的增援次年正月到达河北,宋军各路人马开始齐集,朝廷见时机成熟发出了会战指示。对于契丹军的动向开封对傅潜也做出了新的指示“朝廷屡间道遣使,督其(傅潜)出师,会诸路兵合击”,但对于朝廷的指示傅潜仍然置若罔闻, 甚至“石保吉、上官正自大名领前军赴镇、定与潜会。潜卒逗遛不发”,而此时强大的高琼河东并,代兵团也东进越过太行出土门驰援镇,定路。鉴于宋军实力逐渐加强,范廷诏,秦翰,桑赞,张昭允不断催促傅潜出兵。傅潜就是不听。范廷召等大怒,辱骂傅潜“曰:“公恇怯乃不如一妪尔。”傅潜无言以对。都钤辖张昭允又劝,傅潜笑着说:“贼势如此,吾与之角,适挫吾锐气尔。”,最终傅潜和范廷诏达成了妥协,主战派的高级军官定州都部署范廷诏率领将领秦翰,桑赞,荆嗣三位勇将领兵1万人其中骑兵8千,步兵2千为先锋。刚从嘉山防线撤下来的荆嗣负责为后军指挥。傅潜答应自带大军为后援.。

萧继远一路越过保州疾趋南下进攻狼山砦之时,坐镇在定州的傅潜胆小怕事,没有任何退兵方略,只知道闭垒自固,对行营下辖各个缘边城垒堡砦发来的告急文书一概不理。傅潜部下的将校兵卒自备铁挝、铁锤等兵器,每逢急报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奉命出击,而傅潜拥有马步军八万余人,竟然一卒不发。有些将校实在忍耐不住,便自行向傅潜请战,哪知傅潜对契丹人不敢迎击,对自己的部下倒是敢责敢骂,将请战的将校一个个骂了个狗血淋头,仍是不下令出击。

另一方面高阳关部署司部队也开始行动,高阳关都部署是高琼前任原并,代都部署康保裔,身居侍卫马军都虞候的高级武官,此人“喜宾客,善骑谢,屡经战阵,身被七十创,开宝中,又从诸将破契丹于石岭关”是一个忠勇的职业军人。对于辽军东进和朝廷的会战指示,康保裔指示他的先锋部队,张凝和李重贵部开赴杨疃,自带人马开赴裴村。裴村长编记载位于瀛州西南,但具体何处未加表明,笔者参阅了一则不太确切的辽史史料辽史耶律谐传:“统和四年…..是岁,伐宋,宋人拒于滹沱河,谐理率精骑便道先济,获其将康保威”这个史料有点问题,康保威如果是康保裔的错误,时间如果不是“是岁”所指的统和四年而应该是十七年。那么这个康保威就是康保裔那么那么裴村的地点就能明确了,而且于情也比较合理,根据《方舆纪要》记载“滹沱河府西南二十里”那么康保裔部队位置应该就是在瀛州西南20多里的河畔,张凝军应该在离肃宁寨不远的肃宁旧寨南杨疃一带活动,杨疃方域纪要记载“旧城周十六里,内有子城,周三里,宋时筑以屯兵,城旁又有肃宁寨,地名南阳疃” 两军距离估计在40里-50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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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估计康保裔的计划是正面有高阳关和中山构成的主力迎战,根据张凝传的记载“咸平初,契丹南侵,凝率所部兵设伏于瀛州西,出其不意,腹背奋击”张凝和李重贵部似乎是被康保裔作为奇兵背后偷袭。

由于傅潜这种埋头自守的“鸵鸟政策”,契丹将萧继远得以横行无阻,攻破狼山诸砦之后又集中兵力进攻威虏军。威虏军当时的守将是知军石保兴,面对契丹人的进攻,擅自下令打开府库犒赏将士,准备与契丹人决战。然而管理府库的官吏出于职责不敢听从他的命令,坚决不开。石保兴表示这次契丹人来势汹汹,不如此则城池难保,并承诺事后将用自己的家财来补偿,这才将府库打开,财帛分给将士,然后率领他们出战。将士们先得到赏钱,自然纷纷效命,果然击退了契丹人,并杀其酋帅一人。后来,擅取府库的事捅到宋真宗那里,真宗念其战功没有追问。

此时康保裔在等待镇,定州部署司的援兵。康保裔明白没有中山主力支援打赢一场主力正面野战,取胜希望是渺茫的!我们分析一下宋军当地的部署,由于没有咸平年的部署资料只好拿庆历年作为参考,高阳关都部署麾下禁军在庆历年间:

萧继远攻威虏军不克,并没有与之纠缠,而是避实击虚,越过威虏军转攻宁边军、祁州、赵州等地,大肆劫掠,甚至离大名府不远的邢州、洺州等地也有契丹的游骑出没。河北百姓扶老携幼纷纷挤进城郭躲避契丹人的屠略,镇、定一带地区由于傅潜的畏缩和契丹的破坏乱成了一锅粥,道路长期不通。很多人向朝廷反映此事,朝廷也屡次派遣密使偷偷穿过契丹军的活动地区来到定州,督促傅潜会合诸道兵马出击;河北三路行营“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如范廷召、桑赞、秦翰等也不止一次地催促傅潜出兵。可傅潜这个人心理素质异常的好,谁说话也听不进去。范廷召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傅潜的鼻子脱口而出:“公恇怯乃不如一妪尔!”由于这几员将领和自己地位差不了多少,傅潜不敢像骂一般将校那样骂他们,就被他们这一句话当场噎住,说不出话来。傅潜的副手--都钤辖张昭允也屡次出言相劝,傅潜笑道:“贼势如此,吾与之角,适挫吾锐气尔。”

骑兵有以下番号:云翼、骑捷、武卫、振武、骁锐、云翼、员僚直、骁捷、万捷共指挥56个,步兵番号如下武卫、振武、宣毅、雄胜、招收、共指挥26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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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计也不过只有82个指挥,骑兵400人共计2万2千余人步兵1万3千余人,合计3万5千余人。而这还是庆历增兵禁军翻番后的数量。且后来隶属高阳关路的贝冀两州部队似乎也不在康保裔统帅之列,当然我们不排除当时部队部署会有一些其他地区的增援,但就总体而言高阳关都部署的本地作为野战机动力量的禁军不会超过4万左右。当然还有不从事战斗的厢军和战斗力稍弱用来守城的民兵,民兵数量庆历年间:“本路置州兵及禁旅更戍外,又领乡军义勇七十七指挥,四万二千五百八十人”这样加起来总数才接近10万。而莫州,雄州,霸州,沧州这些要地可能也要部署一定数量禁军,真正可以调动的野战禁军部队数量就更少了,估计能有2--3万就不错了。

傅潜虽然一意孤行,但范廷召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劲地催促发兵,傅潜实在拗不过他,便给他骑兵八千,步卒两千,共一万人,却不是让他对付深入腹地的萧继远,而是命令他向高阳关方向阻击萧太后与辽圣宗率领的契丹主力,并承诺不久将会发兵支援,范廷召慨然领命而去。他可能早已料到傅潜决不会按所承诺的那样发救兵来援的,但他没有计较这个。然而用区区一万人对付契丹军主力简直是在开玩笑,他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

所以康保裔在焦虑地等待着中山的援军,但不幸的中山来的不过只有步骑万人,傅潜彻底的把他们忽悠了一把,他根本就是在中山按兵不动,范廷诏,康保裔们的这一刻就被注定了失败而又悲壮的命运!

宋真宗的“亲征”

战事完全脱离了康保裔设想的轨道,范廷诏的部队,首先遭到了辽军的打击。范廷诏军正月五日抵达肃宁寨也就是平虏寨,按荆嗣传说法“过平敌城,辽众十余万来,嗣屡出战”(23)

九月契丹将要南下时便有朝臣上言劝真宗亲征,前面接连一串边境小胜让真宗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只是没有定下行期。十月,傅潜龟缩自固、萧继远长驱直入导致河北大乱的消息报到了朝廷,真宗便开始动摇了,有意拖延行期,车驾迟迟不发。十一月十六日才诏:“边境驿骚,取来月暂幸河北。”并预先做出部署:命宣徽北院使周莹为随驾前军都部署,邕州观察使刘知信副之,内侍都知杨永遵为排阵都监,保平节度使、驸马都尉石保吉为北面行营先锋都部署,磁州防御使康廷翰副之,洺州团练使上官正为钤辖。

范廷诏军应该是在平敌城和辽军遭遇的,平敌城笔者估计应该是平虏寨的别称。而《方舆纪要》记载“宋雍熙三年,置平虏寨。淳化初,改平城。景德二年,又改为肃宁城。”,范廷诏军和康保裔相隔滹沱河距离应在50里左右,张凝军所驻杨疃在范军东南,距离稍近。按这个位置而言范廷诏军似乎是准备和张凝先锋军会合才是,笔者估计范军可能准备和张军会合背后袭击,此点待考。范廷诏列出方阵向东运动,同时派出使者和康保裔均联络,准备合战。但辽军显然不会坐等宋军会师,一场阻击战开始了,辽军主帅耶律隆庆发出了进攻的号令,辽史记载了战斗的惨烈:南伐,宋将范庭召列方阵而待。时皇弟隆庆为先锋,问诸将佐谁敢当者,辽将萧柳曰:“若得骏马,则愿为之先。”隆庆授以甲骑。柳揽辔,谓诸将曰:“阵若动,诸君急攻。遂驰而前,敌少乵。隆庆席势攻之,南军遂乱。柳中流矢,裹创而战,僸皆披靡。”一部分宋军被击溃后“逃入空墅“被”围而尽殪”。可见范廷诏军遭到了辽军10倍于己的优势兵力雷霆般的打击,而宋军的抵抗也极为顽强,黄昏时分范廷诏第二次派出他的使者前去康保裔军求援,此时宋军的前阵已经被攻破只是靠着后阵勇将荆嗣在支持着,康保裔迅速得到了范廷诏的求援信号。但康保裔并没有全师赴援,显然他高估了中山部队的力量,康保裔做的仅仅是条抽出一部分精兵赴援。这一点宋史和长编记载时稍有不同的,长编是这样记载的“保裔即領兵赴之。至瀛州西南裴村,而廷召后阵已与敌遇,使来趣兵,保裔选精锐与之”而宋史记载比较简单:“诸将与战于河间,保裔选精锐赴之”看上去差不多,但长编说法更为细致!长编的说法就是康保裔到了裴村自己压根没动是选精锐“与之”当然是把军队交给那个使者打发回去救援了!同时“会日暮,约以诘旦合战”那意思就是我先给你一部分精兵,你先顶着,明天再一起合战。笔者再次怀疑可能范廷诏军实际是准备和张凝军会合,如果康保裔全军而往必然打乱原来的部署,所以没有全力赴援!

十一月末,真宗又做出部署:以宰相李沆为东京留守,濠州刺史李着为大内都部署,权知开封府魏羽判留司,三司盐铁使陈恕为随驾转运使。十二月初,又以太子太师、分司西京张永德为京城内外都巡检使。张永德早在周世宗时期便是大将,到了宋朝长期被搁置不用,直到歧沟关之战后,边将大多因战败被罢,才补缺戍守定州,算是被用了一回。而今真宗想起此人,命他全权负责京师内外安全。

但问题就在于范廷诏顶不住了,此时的范廷诏部队已经被切割,荆嗣后军已经和大部队分开,显然范廷诏根本没法如《中国军事通史》说的偷偷溜走,在那样的环境下如能偷偷溜走那倒是天字号军事家了。夜色降临了,但契丹人的进攻势头一点也没减弱,宋史荆嗣传记录了那天夜间的战况:“夜二鼓,敌再至”。显示半夜契丹军再次发动了针对范廷诏部队的猛攻,范廷诏看到后军被围果断派出秦翰,桑赞前去接应荆嗣,荆嗣不愧为勇将,他对秦翰说:彼不利夜战,我当破其砦,以趣大军。即与赞、翰合势,戒所部望敌炬火多处并力冲之。可以想象这一夜宋辽军团经历怎样的残酷的战斗。天终于亮了,疲惫不堪的宋军终于突破了辽军防线看到了瀛州城墙,但由于辽军的干扰范廷诏未能和关南宋军会合,而且打了一天一夜的范廷诏军很难再给康保裔多少帮助了。

十二月初五日,宋真宗的亲征大军开始自汴梁出发,初九日驻跸澶州,第二天得到冀州知州张旻的捷报称在城南击败契丹,杀千余人,获马一百匹。十二日,宋真宗在澶州的行宫里宴请随驾大臣,并命殿前都指挥使王超、权都虞侯张进为先锋大阵往来都提点,马步军都军头呼延赞、马军都军头王潜为先锋,滨州防御使王荣、马步军副都军头王继忠为策先锋,并出示阵图,分配任务。

而此刻令人钦佩的契丹勇士也拖着疲惫的身躯避开康保裔的监视从小路偷偷渡河,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河间府军团的宋军将士听到了契丹铁骑践踏大地的雷霆轰鸣。契丹人在人数上占据局对优势,而康保裔的高阳关野战军团,抽调了一部分去救援范廷诏不知去向,另一部分由张凝带领准备伏击,估计手里能有1-2万禁军就不错了,契丹军利用兵力优势迅速包围了宋军,围阵厚达数重,康保裔麾下的军官们一看就发现本军已经极为不利,于是建议迅速突围,笔者认为应该说这建议是正确的,中山的部队并没有来到,单凭康保裔手里的那点人马根本不是对手,唯有迅速设法突围,如果组织得当,能撤到不远处的瀛州,损失不至于那么严重,但这么做也不是没问题,一旦撤退,士气瓦解,遭到骑兵追杀,如果一旦没组织好,损失也不会小。康保裔也许就是这么想的,笔者猜测康保裔决定赌一把,幻想中山方向会有更多的援兵赶来,幻想张凝的伏兵能够出其不意击垮敌人,幻想范廷诏也许没有受到重创正从背后开始攻击。于是康保裔曰:“临难无苟免。此吾效死之日矣。“于是开始决战。战斗的残酷也许并不亚于10多年前的那场君子馆战役,宋军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前后交战数十合,宋军用“劲弩击敌”,持续抵抗了将近2天,辽军受到了惨重的伤亡,而驻扎在杨疃的宋军张凝,李重贵部也在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从背后开始攻击辽军“出其不意,腹背奋击”和康保裔军前后夹击。宋军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但辽军实力极为强大,很快张凝李崇贵的部队也陷入反包围“腹背受敌,自申至寅,疾力战” 张凝之子张昭远年方18岁,这位少年英雄杀入重围将被困的宋军救出。

十五日,车驾到达大名府,驻跸于此。河北镇、定、祁、赵、邢、洺一线被萧继远搅得天翻地覆,大名府以北一片大乱,真宗不敢冒险北进,但是既然来了,总是远远地躲在后方又无法向天下人交代,所以真宗只盼傅潜能够有所作为,使河北的形势稍稍稳定一些,于是派遣随驾的石保吉、上官正率兵赴镇、定与傅潜会合。然而傅潜自派出范廷召之后,便没有再发一兵一卒,河朔依旧是一片大乱。河北转运使裴庄早就不止一次地上奏称傅潜没有将才,而枢密使王显与傅潜一个鼻孔出气,对他百般包庇,所以裴庄的奏报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但我们的康保裔就没那么幸运了,连续2天的战斗,因为中山的援兵始终没有到来宋军几乎已经“兵尽矢绝”。张凝,李重贵部是在早上凌晨3点到5点战斗结束,契丹人退去,笔者估计康保裔军的战斗应该差不多也在此时结束,康保裔军被消灭几乎全军覆没,康保裔,监军宋顺被俘,十多名各级军官官员战死。辽军“获兵仗、器甲无算”但辽军显然也筋疲力尽,没有对张凝军进一步围剿,撤退而去。按范廷诏的战报:宋军在瀛州西的战役中斩首2万级,笔者认为如果以斩级数而言则肯定是夸大的。但如论杀敌数从战役的惨烈度来看是非常合理的!可见辽军取胜后也是损失惨重。辽军鉴于经历了苦战后的损耗并没有乘胜扩大战果南下,或者围攻瀛州,而是避实击虚,绕开大名宋真宗率领的宋军主力,进入山东地界,滥加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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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宗得到败报是极为恼火的,大约在10天后,作出新的部署,任命范廷诏为,贝,冀,高阳关都部署实际成为宋军战场最高指挥官,葛霸为副都部署,封赏,杨延昭,石普,田绍斌,李福等有功战将,激励士气。命令石保吉王继英和傅潜赴冀州,而傅潜一到冀州的同时高琼就到了定州部署司,宣布解除傅潜的指挥权。随后傅潜在大名被逮捕!当朝文人们早就对傅潜拥兵不战很是不满,纷纷参劾,傅潜被流放房州得到了处罚。宋军由是士气大振,在范,葛二将被任命为贝,冀,高阳关都部署后的数日,宋军范廷诏,葛霸,张凝,蔚昭敏在莫州夜间伏击辽军,辽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范廷诏的战报宣布斩首万级,获器械等不计其数,大批被俘掠的物资,百姓被夺回!李继宣也奉高琼之命一路追击一直追到拒马河!田敏也屡屡出击!就在宋军大获全胜全面反击之时,也有少数将领怯懦不战,贝,冀副都部署王荣带领五千骑兵只是做样子带着兵马跑来跑去,马累死上千匹,却不敢交战。真宗后来把这些累死的战马统统加以厚葬!

真宗在大名府磨蹭了半个月,有些焦急,看来新年也得在河北过了,于是在十二月二十七日,下诏百官直言边事。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钱若水上言数落傅潜拥兵不战之罪,请真宗将傅潜斩首,然后擢用杨嗣、杨延昭等有功边将破敌,右司谏梁灏也请求真宗斩傅潜以谢天下。真宗却没有拿定主意,毕竟傅潜是太宗藩邸的旧将,不可轻易责罚。

辽军在经历了莫州惨败后,也结束了该次南征,带着破灭的梦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幽州。数万名将士永远长眠在了河北的土地上,再也回不到养育他们的草原了!而经历了战火煎熬的河北则是一片残破,受到极大破坏,宋军高阳关都部署司损失惨重,指挥官被擒,无疑对宋军又是一个心理上的阴影!

就这样,真宗率领的亲征大军便一直在大名府这么观望着,没有再前进一步。次年(公元1000年,宋真宗咸平三年,辽圣宗统和十八年)正月,驻守太原的并代都部署、步军都指挥使高琼率兵来到行在所,真宗命其屯冀州,借以巩固行在的安全。不久,真宗又命步军都虞侯葛霸为贝、冀、高阳关行营前军都部署,仍是为了保卫行在,可见真宗已经真的不打算再向前走了。

五、后记

裴村之战

咸平第一次宋辽战役宣告结束,这场战役标志着宋辽战争进入了最后的高潮。辽军战后整整休养了一年半之多,直到咸平四年再次发动遂城战役,但结果却是一场灾难性的惨败。在瀛,莫战役前双方几乎休战了10年,这一战辽军企图以宋朝新君刚立,征服宋帝国。但实际结果虽然斩军杀将,但仍然没有达到压倒宋朝的目的,战略上看没有完成目标。而宋朝方面经过10年休整,实力基本恢复,士气也非常高昂,并有一批优秀的骨干中层将领。但高层干部上,自仅存的优秀指挥官李继隆罢职后,真宗却不能提拔出一批年轻新锐,仍然沿用一些老迈昏庸的所谓宿将和藩邸不懂军事的近臣,指挥上虽然设了三路都部署企图统一指挥,但结果却使得指挥更为僵化,不如太宗时代灵活,更别提太祖时代了。傅潜作为三路都部署显然是不合格的,即使和后任王超相比也差距颇大,以至于宋军损失惨重,河北民生遭到重创,未能利用宋军高昂的士气扭转宋朝的战略守势,其罪当诛!

范廷召率领骑兵八千、步兵两千,奉命向高阳关方向阻击契丹军主力,他自知寡不敌众,又料到傅潜不会出兵来援,于是事先向高阳关都部署、马军都虞侯、彰国军节度使康保裔求援,康保裔允诺,并选精锐兵马出战。

范廷诏瀛州之战虽然历经苦战,但没能及时赴援,虽有一定责任,但也有其苦衷,且能够知耻后勇,莫州大破辽军不愧为宋朝的优秀将领!事实上宋真宗也并没有要处罚范廷诏的意思,我们可以解读一下一段宋史高琼传记录的的对话“先是,范廷召、桑赞所将边兵临敌退衄,言者请罪之。以问琼,琼对曰:“兵违将令,于法当诛。然陛下去岁已释其罪,今复行之,又方屯诸路,非时代易,臣恐众心疑惧。”很多人读了前半句,误解为,真宗要处罚范廷诏!但实际细读,全句理解,尤其是高琼的回答就明白了,要加罪的并非范廷诏等人,而是范廷诏部队里一些“临敌退衄”的边兵。高琼实际说得很明白“兵违将令”言下之意就是士兵违反了军纪,显然这条是不适合针对范廷诏的!宋史这段对话实际是编辑过的,笔者在王圭的《华阳集》中也看到了这段对话,但用词有所不同,但表达的更为清晰“髙阳之战范廷召等所领兵颇闻有不用命者,今释不诛,后何以责死力。真宗以问王对曰:前日圣恩释之令其众分隶诸将,一日闻召而欲诛之,方疆场多虞傥众惧而变生臣窃为国家忧。”从这段话很容易能看明白要问罪的是范廷诏手下不用命的一些士兵,根本不是针对高级将领,这也驳斥了一些所谓范廷诏为了逃避罪责谎报军情的言论!同时也从另一个侧面正面了范廷诏是血战而退,中国军事通史所谓不战开溜的言论对于一本权威实际来说是多么可笑和不负责任!

正月初四日,契丹军前锋到达瀛州地界,范廷召结方阵出击。契丹军先锋梁王隆庆遣部下战将萧柳为头阵。萧柳与范廷召接战,稍有不敌,梁王隆庆即率主力援助,冲入阵中,宋军开始大乱。萧柳在战斗中身中流箭,包裹伤口继续指挥作战。

六、战术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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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上看,辽军战术是高明的,避实击虚不和宋军坚阵过多纠缠,运动中歼灭敌人。瀛州之战,占据内线以优势兵力各个击破外线弱势兵力,可谓教课书般的经典。在敌国土地上化外线为内线,占据有利位置,令人拍案叫绝,努尔哈赤的萨尔浒内线破外线不过是形势必然,而辽军次战却是在敌国土地上主动创造内线优势,占据内线,离心攻击,更胜之一筹。

范廷召见势不妙,派人求援于康保裔,并与之约定,第二天早晨两军会合并肩作战。康保裔率兵如约来援,在瀛州西南的裴村与契丹军遭遇,展开激战。康保裔本以为范廷召也在与契丹进行战斗,正在争取第二天早晨与其会合,所以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他没有想到的是,范廷召在傍晚的时候见契丹军攻势甚猛,为了避免全军覆没,已率兵遁走。康保裔开始还蒙在鼓里,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已经处在契丹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了。

但要指出的是傅潜畏缩不战,也为辽军充分展示内线优势提供了便利,伟大西方军事家约米尼认为:10万内线军队对三支3万人的外线军具有天然的优势。但40万军面对3支10万人的军队这种优势将荡然无存。外线部队数量多到一定的级别后,由于战场容量限制使得内线军数量优势不能发挥而陷入苦战,使得外线合击成为可能。其次内线军由于必须出动的人数增多补给困难会加剧,而且人数多其机动力优势将大打折扣,而且留守部队也必须增多而容易和敌人发生纠缠而无法摆脱,虽然主力获胜但非主力的失败将严重抵消胜利的战果!

范廷召违约遁走,顿时使康保裔成为孤军。他的部下要与他更换甲胄以掩护他突围,他却说:“临难无苟免,此吾效死之日矣!”于是大呼与契丹决战,战有数十合,部下的兵卒越打越少,箭也射光了,虽然给契丹人造成了不小的杀伤,但毕竟寡不敌众,又没有等到援兵,最后力穷被擒。

傅潜拥兵八万而遣兵不过一万使得范廷诏部几乎一个昼夜就被彻底打垮,康保裔等也来不及全军赴援。如果范军兵力能够雄厚一点多少能像康保裔那样撑上2昼夜,其他军团赴援可能就更大了!对于康保裔来说和张凝分兵意义不大,张凝的背后袭击并没有对辽军造成突如其来的重创,笔者认为瀛州地界平坦难以埋伏,杨疃又是军事要塞《方舆纪要》记载杨疃“旧城周十六里,内有子城,周三里,宋时筑以屯兵”辽国不可能不加监视,所以所谓张凝传所谓的的:“出其不意”其实根本就是在辽军掌控之中,在这种情况下前后夹击分散了自己的兵力,作用不大,反倒加剧了康保裔的兵力劣势,为辽军各个击破!

范廷召的后代,明代黑龙江之战。高阳关钤辖张凝,副部署李重贵,率领负责策应的援兵赶到时,康保裔所部已被全歼。二人率也陷入契丹军的包围,奋战一夜方得突出,所幸没有遭到更大损失,与其他将领的损兵折将相比,二人已经非常难得。事后张凝建议报功请赏,李重贵却说:“大将陷没而吾曹议功,何面目也范廷召的后代,明代黑龙江之战。!”

而在唐河傅潜占据了内线优势,辽军分兵劫掠,切断镇,定联系兵力分散,傅潜派出的李继宣,田敏军离心出战均获得胜利,但傅潜却不敢充分利用内线的优势,只是一味龟缩,第一阶段辽兵势盛,不战尚属合理,但第二阶段在得到大名和河东部队增援实力大增,战场形势发生变化时仍然拘泥防守,不敢放手一战,说明了傅潜的统军素质和耶律隆庆相比差距甚大!也导致了瀛州的惨败。

契丹军乘胜深入,一直打到德、棣等州,又渡过黄河,对淄州、齐州等地大肆抢掠一番后退去。契丹军大闹河北,歼灭了高阳关行营的主力,似乎达到了预期目标,不久便退回本土庆祝胜利去了,留给宋人一个破烂摊子等待收拾。

七、结语

战后的闹剧

奥门新萄京888,瀛莫之战一场惨烈的大型战役,也是一场经典的攻防战,双方均蒙受了极为惨重的损失,这一战基本奠定了咸平三大战的辽国继续采取攻势宋国继续守势的格局。宋军再次领略了辽军坚韧的战斗力和耶律隆庆,萧达凛这两位优秀指挥官的指挥能力。辽方也领略了宋军的强悍战斗力,强大的纵深防御。通过一次次的战役宋国的防御体系也日趋完善,到了澶渊战役,辽国进攻很难再讨到便宜了反倒损失惨重,而宋方也无力反攻,正如曹彬临终前嘱咐真宗的那样“太祖英武定天下,犹委孙全兴经营和好。陛下初登极时,承矩尝发书道意,臣料北鄙终復成和好!”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真宗得知康保裔战败之事,却搞不清楚到底是战死还是被擒,于是密诏走马承受夏守赟前去察问,夏守赟称康保裔系战死,真宗于是下诏追赠侍中,并以其子康继英为六宅使、顺州刺史,康继彬为洛苑使,康继明为内园副使,幼子康继宗为西头供奉官,孙子康惟一为将作监主簿。而据《辽史》,“六月乙巳,以所俘宋将康昭裔为昭顺军节度使”,可知康保裔十有八九并未战死,而是战败被擒而降。康保裔在元人修撰的《宋史》中被列为《忠义传》的开篇第一人,却可惜是个沾了很大水分的人。在建昭看来,真宗或许并非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是为了保全朝廷的面子,故意为之,宋朝的官修史书一律称康保裔战死,其中人为成分居多。若康保裔真的战死了,辽人在自己的史书上将节度使的官职授给一个死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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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村之战的大败,虽然直接干系者是临阵脱逃的范廷召,但究其根源,仍是傅潜拥兵不救。真宗开始对他始终是宽容再宽容,姑息再姑息。后来在大名府专等捷报,见到的却都是契丹人横行河朔、甚至渡过黄河劫掠城池的消息,又得知骁将杨延昭、杨嗣、石普等人屡次向傅潜请求加兵,而傅潜不给,部下有战胜者,又隐匿不上报。宋军本来可以御敌于国门,却因为这个缩头乌龟坏了大事,真宗这次可真的生气了,他命王继英召傅潜与石保吉等至贝冀行营。傅潜刚到冀州,就命高琼代替了他的职位,而让他赶赴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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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潜到了大名府便直接下了狱,钱若水、魏庠、冯拯等人奉命负责审问,一晚上就定了罪,按律当斩。没有参与审问的大臣也多有上封建议立斩傅潜的,而真宗虽然也恨傅潜,却没有将这个不杀不足以整肃军纪的人处死,而是下诏宽贷其死,改判为“削夺在身官爵,流房州”,天下有识之士闻知傅潜逃得一死,无不扼腕。傅潜的副手张昭允却也跟着倒了霉,被削夺官爵,流放通州。不久之后,原本在廉良河之战立了功且刚刚受赏晋升的田绍斌,由于被傅潜的供词牵连,也被免官。

真宗车驾驻在大名府,契丹军已志满意得地走在班师北还途中。真宗第一次亲征眼看就要这样尴尬地收场,整个河朔被契丹人搅了个天翻地覆之后扬长而去,实在让这位新皇帝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正在这时,一个捷报不失时机地到了--“高阳关、贝、冀路都部署范廷召等追契丹至莫州,斩首万余级”。范廷召本传记载得更为传奇--“廷召与战瀛州西,斩首二万级,逐北至莫州东三十里,又斩首万余,夺其所掠老幼数万口,契丹遁去”。一个斩首万余级,一个两次加起来三万余级,如此大胜,总算给这次亲征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真宗得到捷报,不去查实,也根本不想去查实,乐得眉飞色舞,作了一首《喜捷诗》,接受群臣的拜贺。范廷召以功加检校太傅,其余将校也大部分得到恩赐。而实际上,这次“莫州大捷”,不用细想也猜得出来,水分是很大的,范廷召临阵脱逃导致康保裔的陷没,不能排除他为了弥补过失浮夸斩获数的可能。然建昭自惭浅薄,无力考证,姑且存疑。

总之,真宗的亲征大军终于可以体面的班师了。然而,这场历时近五个月的战役的结束并没有让真宗暂时喘口气,他在班师的途中,又得知远在蜀中的成都又出事了。继李顺之乱后又发生了王均之乱,上次是民变,这次是军变。真宗本来新年就没过安稳,回京之后又要有棘手的事对付,实在是够难为这位新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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