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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乃武与小白菜冤案是如何形成的,看舆论监督

原标题:从【杨乃武与小白菜案】看舆论监督与司法公正

慈禧10道御旨:杨乃武与小白菜案艰难昭雪

清朝四大冤案之一的杨乃武小白菜案,上海《申报》对此做过详细追踪报道,是近代报纸第一次对案件庭审情况做公开报道,也是第一次对一起事件超过三年追踪报道,在社会舆论压力下,迫使清朝统治者对此案进行审慎处理。

从古至今,冤假错案不在少数,比如窦娥之冤,六月飞雪,不过结局令我们唏嘘不已,到死都没能昭冤的雪。无独有偶,同治十二年杨乃武和小白菜的案件震大整个清朝。上个世纪90年代,周星驰主演的电影版《九品芝麻官》更是让这个故事家喻户晓。我们看过很多电视剧和电影,包括很多戏剧都演绎过这个冤案,历史上关于杨乃武与小白菜的事实真相又是怎样的呢?

今天我们来说说清末四大奇案的最后一个,杨乃武与小白菜案,这个案件与杨月楼案被人称之为姐妹篇,因为它们的主人公都姓杨,都是社会上引人关注的人物,都是因官员滥用职权而产生的冤案,都是因为慈禧插手才得以解决,但相对于鲜为人知的杨月楼案,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可谓是家喻户晓、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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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咸丰至光绪年间,曾发生四起轰动社会的案件,即“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张沦祥刺马案”、“杨月楼诱拐卷逃案”和“顺天乡试科场舞弊案”,史称清末“四大奇案”。与黑暗由于案情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暴露了封建专制社会的腐朽,因而被编成各种形式的文艺作品,广为传播,影响很大。不少文献记载亦被作为信史引用,但许多情节与史实出入较大,甚至无中生有,造成误解,且有许多重要史实及内幕活动鲜为人知,“杨乃武与小白菜案”惊动慈禧太后,御旨10道,艰难昭雪的真实史实就是如此。

杨乃武、小白菜与葛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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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菜本名毕秀姑,生于 1856 年,浙江省余杭县人,8岁时父亲去世,母亲带着她改嫁本县粮差喻敬天,毕秀姑容貌俏丽,又喜欢穿白衣绿裤,因此街坊邻居们都称她为“小白菜”。

▲专栏| 罪案史录(十一)

“小白菜”本名毕生姑,生于1856年,浙江省余杭县人。其父早死,寡母毕王氏因生活贫穷,1863年携毕生姑再嫁本县粮差喻敬天,改称喻王氏。因毕生姑长得清秀,邻居们都叫她“小白菜”。喻敬天租住木匠沈体仁的房屋,毕生姑之母喻王氏和沈体仁之妻沈喻氏在闲聊时说定,等毕生姑长大成人,就许给沈喻氏与前夫葛风来所生之子葛品连为妻。

杨乃武于道光十六年生于浙江省余杭县城内一个小康之家,自幼勤奋好学,为人正直。杨乃武结过三次婚,首为吴氏,次为大杨詹氏,后死于难产。继娶小杨詹氏,即案发时之妻,后直至终老。

同治十二年十月初九,浙江省余杭县小白菜的丈夫葛品连突然去世了,奇怪的是第二天从他七窍流出了黑血,葛家人怀疑葛品连很有可能是被毒药毒死的,就到当地的县衙报了案。接到报案后,当时时令县令刘锡彤受理了此案,下令验尸官与他一起同去小白菜家进行验尸。正在出门的同时恰巧一名客人,客人一听刘锡彤要去做什么,便喜上眉头兴致勃勃的给他讲了个羊吃白菜的传闻。那什么叫“羊吃白菜”呢,“羊”就是余杭县的才子杨乃武,“白菜”呢就是小白菜。原来杨乃武与葛品连还有小白菜是邻居,杨乃武经常教小白菜识字读书,后来杨乃武娶了大杨詹氏,同治十一年九月初八日,大杨詹氏因难产去世,整座楼房有时就只剩杨乃武和小白菜两人,但她仍没避嫌,同杨乃武继续往来,这才传出了两人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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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赵小昭

葛品连生于道光二十三年,也是余杭县人。曾参加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的军队,太平天国起义失败,葛品连逃回余杭,在一家豆腐店帮工。毕生姑17岁与葛品连完婚,改称葛毕氏;四月,夫妻租住杨乃武房屋,两家同院居住。

小白菜本名毕生姑,乳名阿生,小杨乃武15岁,其父毕承祥,后来一些文艺作品中称其为毕秀姑。小白菜八岁时随母再嫁到余杭县城,其母嫁给喻敬天为妻,小白菜称喻为继父。与杨乃武是邻居,与葛品连也是邻居。葛品连之父葛奉来,早年死亡。葛品连之母也是带子再嫁给沈体仁为妻,沈体仁则是葛品连的继父。小白菜11岁时,经其母喻王氏与葛品连之母沈喻氏订明,将小白菜嫁给葛品连为妻。葛品连成年后由继父将其荐至豆腐店当伙计。小白菜16岁时,葛品连便想将小白菜娶过门。小白菜与葛品连于同治十一年三月初四成亲,小白菜即为葛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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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时,毕秀姑下嫁给相貌丑陋的豆腐店伙计葛品连为妻,婚后不久,两人租了杨乃武的一间房子居住,每月租金800文。

百年前,发生在浙江余杭县的「杨乃武与小白菜案」,涉讼四年,审经十署,被列为“晚清四大奇案”之首(另:刺马案、名优奇冤、太原奇案)。从多个角度为我们揭示了一桩冤案是怎样炼成的:依赖口供、法医作假、无视证据、有罪推定、刑讯逼供、司法腐败、官官相卫.....

杨乃武字书勋,又字子钊,生于1840年,世居余杭县城澄清巷口西首,祖父杨朴堂以养蚕种桑为业。杨乃武娶妻詹氏,生一子,同治十二年考中举人。1872年七八月间,葛品连多次见到葛毕氏与杨乃武同坐共食,疑有私奸,几次在夜晚从豆腐店回家,在门外和檐下窃听,仅闻杨乃武在教葛毕氏读经书识字,未发现奸情。葛品连将怀疑告诉母亲沈喻氏,沈喻氏趁葛品连上工时,前来察看,也看见葛毕氏和杨乃武同坐共食,遂加深怀疑,并向外人谈论,巷间遍传。杨乃武听到流言蜚语,以增加房租为名,希望葛品连搬走,沈喻氏等也劝儿子速迁避嫌。1873年闰六月,葛品连夫妇移住喻敬天表弟王心培院内,王心培留心察看,发现杨乃武从未来过葛家,也未发现他与葛毕氏有过任何接触。这年农历8月24日,葛品连因嫌妻子腌菜迟误,将她责打,葛毕氏悲愤交加,将头发剪去,扬言要出家为尼。喻王氏和沈喻氏闻讯赶来,葛品连跟她们说“为杨乃武前事,借此出气”等语。此后,葛品连生病,且病势加重。他左腿患丹毒,俗称“流火”,十分疼痛。十月初七发烧,葛毕氏劝他不要上工,他仍坚持上工两天。初九早晨,沈体仁在大桥茶店碰见由豆腐店回家的葛品连,见他面色发青,浑身发抖,不停打寒战;地保王林在点心店前见葛品连买粉团,食后即吐,勉强走回家。葛品连进屋即睡,时欲呕吐,发烧畏寒,嘱葛毕氏托喻敬天买来东洋参、桂圆煎汤服用。未料,服后病势立刻加重,喉中痰响,口吐白沫,不能言语。葛毕氏托王心培叫来沈喻氏、喻王氏等人,又请来余杭名医严雅州,诊为“痧症”,用万年青、莱服子灌救,已经无效,申时死亡。沈喻氏为之换衣时,留心查看尸身,并无可疑迹象。葛品连身体虚胖,死于秋末冬初,但南方气温较高,至初十日夜晚尸身口鼻内有淡血水流出。本来就对儿媳不满的沈喻氏在他人挑拨下,盘问葛毕氏丈夫死因,葛毕氏坚称是“病死”,但沈喻氏仍请地保王林代写呈词,说葛品连“死因不明”,“请求验尸”,但未涉及任何人和其何因死亡。王林携同沈喻氏将状纸投递于余杭县衙。

此时,杨乃武正好在澄清巷口新造楼房三间。造房时由沈体仁监工,得知杨乃武还有新房多余出租,就告诉了葛品连之母沈喻氏,沈喻氏通过赵兰荣,向杨乃武租了楼房一间给小白菜夫妇居住,每月租金800文,杨乃武和小白菜就在同一楼房内居住。葛品连仍在豆腐店帮伙,由于早上起得很早,有时晚上就宿在店中。小白菜一人在家,闲来无事,经常去杨乃武家中走走,有时就在杨乃武家与杨乃武同桌吃饭。小白菜还学起诵经,因识字不多,就请杨乃武教。开始,大杨詹氏还在,小白菜与杨乃武来往频繁不至被人非议。同治十一年九月初八日,大杨詹氏因难产去世,整座楼房有时就只剩杨乃武和小白菜两人。小白菜仍和以前一样,不避嫌疑,与杨乃武来往甚密。后来有关杨乃武和小白菜有奸情的流言街坊邻里都知道了。小白菜夫妇在杨乃武处住了一年以后,杨乃武提出要求把房租增至每月1000文。小白菜夫妇觉得难以承受,就另行租了太平巷王心培隔壁的房子居住。

在当时的人们看来,那杨白武和小白菜之间到底有没有私情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了;刘锡彤听到杨乃武的名字眼前一亮,脸上随即闪过一丝阴狠笑容。这是为什么呢?原来刘锡彤此前做过一回县令不过当时被杨乃武检举贪污导致被罢官,可以说是对杨乃武恨之入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由头便怀着报复的心里带着验尸官一同去了葛家。

杨乃武生于1841年,是浙江余杭县的一个秀才,饱读诗书,为人正直,爱打抱不平,因同住一院,小白菜闲着无事便在杨家走动,杨家人便经常请她同桌吃饭,熟悉之后,杨乃武偶尔也教她识字读书。

此案能够平反昭雪,其重要原因之一,正是时下备受关注的媒体“舆论监督”

错验尸铸成冤狱

大杨詹氏死后三个月,杨乃武和小杨詹氏即詹彩凤结了婚。次年八月,杨乃武参加癸酉科乡试,中了浙江省第一百零四名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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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没多久便引起街坊邻里的闲话,有人用“羊(杨)吃白菜”来形容两人之间有奸情,葛品连也起了疑心,但捉不住真凭实据,只好打骂小白菜出气,而素来看重名声的杨乃武也受不了,于是故意把房子租金涨到1000文,让葛品连夫妇难以承受,只好另找房子搬走。

在今天这个大小事件都会受公众评论、舆论监督的社会,许多所谓的“媒体”越来越娴熟地迎合大众心理,在情感诉求中形成舆论共同体。不管事情本身对不对,抢先发到网上,吸引点击、引导舆论,对事实的核对、对客观的追求、对理性的崇尚统统不见---仿佛靠舆论、键盘侠的力量就能左右法律,仿佛有了10W ,就能代表所谓的公义一样。

余杭知县刘锡彤看了沈喻氏的呈词后,正欲前往验尸,可巧有个秀才陈湖到县衙给人看病,向刘锡彤提到葛毕氏与杨乃武有私,今葛品连很可能是被他们谋毒。刘锡彤又叫门丁沈彩泉出去打听,回称外人颇多议论,和陈湖讲的一样,刘锡彤深信不疑。刘锡彤带领门丁沈彩泉、验尸员沈祥到葛家验尸。沈祥首次独立验尸,水平较低,将尸体口鼻流淡血水认作“七窍流血”。一般情况下,如果用银针探入咽喉,拔出后本应用皂角水反复擦拭,若银针上青黑不去,则可断定系服毒身死。可沈祥毕竟是个新手,拔出银针后,未用皂角水擦拭,只见银针上有黑色黏液,即说“服毒身死”。

案情发端

之后,刘锡彤带着仵作沈祥及门丁沈彩泉来到了葛品连停尸处。葛家人含含糊糊的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而仵作验尸后认为葛品连是因为中砒霜而死,立即刘锡彤抓捕了小白菜,随后给此案定成了偷情杀夫案。刘锡彤将小白菜带回县衙后,对其进行严刑拷打,小白菜一直大呼冤枉,可怜小白菜又是夹棍棒打,拶指酷刑。在酷刑之下,小白菜被屈打成招,很快杨乃武被抓上公堂,杨乃武大骂刘锡彤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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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媒体”,应该统统发配去一百多年前的《申报》报馆,好好学习一下何谓“铁笔担道义”。

刘锡彤在县衙听了陈湖之言,已认定葛毕氏串通杨乃武毒杀亲夫,现在又经验尸,更确认不疑,遂将葛毕氏带回县衙,严刑逼供,葛毕氏在酷刑下无奈招供:与杨乃武有“恋奸情热”,十月初五日杨给她一包砒霜,初九日下午她将砒霜掺入桂圆汤内,毒死丈夫,后来婆婆看出服毒形状,自己方承认毒死丈夫。沈喻氏的呈词仅说“死因不明”,葛毕氏的供词显然与之不符,但刘锡彤还是深信小白菜毒死丈夫,立即传讯杨乃武到堂,出示葛毕氏供词,杨乃武拒不承认,因他是新科举人,不能动刑。十月十二日,刘锡彤向上司请求革去杨乃武的举人功名,不等批文下来(十二月初七日才下圣旨,同意革去杨乃武的举人功名),刘锡彤即用酷刑逼供杨乃武,并令其与葛毕氏对质,葛毕氏惧怕再动刑,仍照前供,但杨乃武拒不承认。

同治十二年十月九日,在豆腐店帮伙的葛品连因身体不适回家,途中数次呕吐。大约早饭也未吃,便在糕点店买了粉团吃。到了家门口,还呕吐不止。到家后就躺到了床上,他自以为又得了流火疾,便要小白菜去买桂圆和东洋参煎服。葛品连服用后并未见好,病情反而更为沉重。午后,葛品连病情沉重。延至申时,葛品连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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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小白菜在街上碰到余杭知县刘锡彤的儿子刘子和,刘子和虽然已婚,却是个喜欢沾花惹草的好色之徒,他看小白菜天生美貌,便想尝试勾搭,遭到了小白菜的拒绝后,便怀恨在心。

本期【罪案史录】从清末上海《申报》对"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案的报道说起。

奉上级令,刘锡彤将二犯及证人沈喻氏、王林、王心培等一同押往杭州府,他对案卷作了篡改,将沈喻氏呈词的“口鼻流血”,改为“七窍流血”;验尸未用皂角水擦拭银针,改为“已用皂角水擦洗,青黑不去”,丝毫不提动刑之事。

葛品连死后的第二天晚上,尸体的口、鼻内竟流出血水。葛品连的义母冯许氏见后怀疑葛品连是中毒而死,便与沈喻氏等众亲友商议,请求官府前来验尸,以验明葛品连是否中毒致死。如系中毒而死,则请查根究底。此事告知了地保王林,当晚便请人写好了呈词。次日一大早,在地保王林的陪伴下,沈喻氏便向县衙提交了要求验尸的呈词。

由于杨乃武有举人身份,系天子门生,不能用刑。刘锡彤束手无策,无法获取定案的口供。于是连夜,便呈报杭州知府,要求革去杨乃武的举人身份。杭州知府陈鲁又通过浙江巡抚杨昌浚向朝廷具题。同治皇帝在杨昌浚的具题上亲批:“杨乃武著革去举人,其因奸谋死本夫情由,著该抚审拟。” 最终杨乃武在酷刑之下也被屈打成招了,同治十二年十一月初六日,杭州知府陈鲁作出判决,以因奸谋杀亲夫罪处小白菜凌迟之刑,以授意谋害他人亲夫处杨乃武斩立决,上报浙江按察使。

同治12年(1873年),杨乃武参加乡试,中了浙江省第一百零四名举人。

1.

酷刑下冤上加冤

知县初讯

同治十三年四月,杨乃武之姐叶杨氏随带杨乃武岳母家的长工王廷南、王阿木,从上海乘轮船到北京,经在京的同乡京官指点,向都察院递交由杨乃武所写的申诉材料。都察院便交于浙江巡抚,杨昌浚将此案交杭州知府陈鲁复审,结果当然只能维持原来的判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这个冤案有了转机这个冤案是谁呢,就是清朝鼎鼎有名的商人胡雪岩,杨乃武之妻得到了胡雪岩的资助,有了再次进京的经济能力。同治十三年七月,在胡雪岩和夏同善的帮助下,这个冤案终于被慈禧太后知道了。慈禧说将此案交浙江巡抚,但杨昌浚并未亲提严讯,而是将此案交给刚到任的湖州知府锡光以及绍兴知府龚嘉俊、富阳知县许嘉德、黄岩知县陈宝善共同审理此案,但不久便遇到同治皇帝驾崩等国家大事,又碰上全国性的考试,所以此案一拖再拖结不了案。

同年的10月9日,小白菜丈夫葛品连身体不适请假回家,路过点心店时买了两个粉团吃,但只吃了一个便呕吐不止,他以为又得了流火疾,到家后让小白菜去买桂圆和东洋参煎服,可是服用后病情并未见好,反而更为加重,延至申时,葛品连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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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知府陈鲁听了案卷后,一拳击在案卷上,说:“奸夫淫妇谋害亲夫!”立即传审杨乃武,根本不容他分辩,即施“跪火练”酷刑。杨乃武双膝被烧焦,只得招供:自己与葛毕氏同院居住,后“调戏成奸”,八月二十四日二人在葛家“房内玩笑”,被葛品连撞见,自己逃走。九月二十日,见到葛毕氏,她说被丈夫责打,自己“恋奸情热,起意把葛品连毒死”。十月初五日将砒霜“密交葛毕氏收藏,嘱她乘便下手”。初九日,葛毕氏把砒霜和入桂圆汤内,毒死葛品连。

余杭县知县刘锡彤,时已年近七十。刘锡彤接下呈词,正准备与仵作沈祥及门丁沈彩泉等前去勘验,恰好生员陈竹山来衙为刘知县诊病。陈竹山与刘锡彤关系密切,常来常往。于是一边诊病一边就谈起了即将去勘验的事。陈竹山得知是为葛品连验明死因,就把他在走街串巷时所听说的有关杨乃武和小白菜之间的传闻告知了刘锡彤,还说,街坊邻居都认为葛品连之死是杨乃武和小白菜因奸谋毒所致。

后来这件事被人渐而忘之,但夏同善并没忘,于是他号召了同朝为官18位官员的给慈禧上了一份奏折弹劾杨昌俊等湘派等官员。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命官司这么简单了,而是牵扯到了江浙派官员与两湖派官员的政治斗争。审理过这起案子的陈鲁、杨昌浚等人基本都是两湖籍官员,是追随曾国藩的湘军派系官僚,在镇压了太平天国运动之后他们矜功自傲,胡作非为,引起来江浙派官员的强烈不满。都察院接到呈词后,即向两宫皇太后、皇上奏请。两宫皇太后竟批准了都察院的奏请。由于当时本案的主要证人钱坦已死,刑部也无法依靠证人的证词和人犯的口供定案。 在审问进京人证的过程中,刑部官员发现余杭县令刘锡彤所勘验的葛品连中毒身死的尸体勘验结论值得怀疑。于是经请得旨意,将葛品连的尸棺运至北京,重新勘验葛品连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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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乃武与小白菜。摄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上文村“杨乃武与小白菜奇案展示馆”

陈鲁追问砒霜自何而来?杨乃武想起从余杭到杭州,经过东乡仓前镇,曾见有一家药铺门口挂着“钱记爱仁堂”的招牌,随口供认:“因有事去杭州,十月初三日路过仓前镇,在爱仁堂捏称毒鼠,用钱四十文,买得砒霜一包。”陈鲁问药店老板叫什么名字,杨乃武胡说是叫“钱宝生”。审问葛毕氏,她惧怕再受刑,所供同前。接着传证人,先传沈喻氏,她听到杨乃武和葛毕氏的供词后,也顾不得考虑是真是假,只是满腔仇恨要为儿子报仇,因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初九那天下午,我给儿子换衣服,见七窍流血,浑身发黑,盘问媳妇,她承认是杨乃武给她砒霜,毒死我儿子,十一日我便报官。”陈鲁也不想想,初九就知道自己儿子被毒死了,何以十一日才报官?再传王林和王心培,他们心里明白:八月二十四日葛品连责打妻子,杨乃武并未来葛家;葛品连死前发烧,确有病情,但他俩见杨乃武和葛毕氏都已承认,何必再为他们申辩,遂也信口雌黄,作了伪证。

之后,刘锡彤带着仵作沈祥及门丁沈彩泉来到了葛品连停尸处。仵作沈祥验得葛品连尸身仰面作淡青色,口、鼻内有淡血水流出,身上起有大泡十余个。但用银针刺探喉部却呈青黑色,擦之不去,不似是砒毒之征,心下疑惑。于是只是向知县禀报说是中毒身死,却未报何毒致死。刘锡彤也未问。沈彩泉问沈祥,沈祥说可能是生烟土中毒致死。沈彩泉说不可能是生烟土,服生烟土皆为自服,是自杀,不是他杀,肯定是砒毒致死。沈祥不服,便与沈彩泉争执了起来。本来试毒的银针应该用皂角水多次擦洗,结果也都忘了。刘锡彤惑于陈竹山之言,竟相信了沈彩泉的话,认为葛品连是砒霜中毒而死。当即将小白菜叫来讯问,问她“毒从何来?”小白菜答“不知”。刘锡彤即将小白菜带回县衙审问。

光绪二年十二月九日,刑部在北京海会寺进行了开棺验尸。前来观看之人多之又多,打开棺木之后,只剩了葛品连的尸骨,在两名验尸官的检验之后,发现葛品连的杏门骨,卤骨以及头骨和周身大小骨头均成黄色,并没有砒霜中毒现象,在煮骨蒸骨之后也无异常,刑部最终认定葛品连是因病致死并非中毒而亡。结果一出来后,所有人员被带回刑部审问并进行处罚。这个案件历经四年,经过七审七次误判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葛品连死后,其母沈喻氏为之换衣,查看尸身时并无可疑迹象,但在第二天晚上,尸身的口鼻内有血水流出,听到此事的刘子和前来挑拨,说看样子恐怕是中毒身亡,沈喻氏本来就对儿媳心有不满,于是便在地保王林的陪伴下,向余杭县衙提交了要求验尸的呈词。

1874年(同治十三年)1月6日,《申报》刊登了一篇“低俗”,但很吸引眼球的文章,标题是《记禹航某生因奸谋命事细情》。翻译成现在网络语言就是《震惊:杭州某男子偷情不忘害人命》、《世道变坏,就是从奸夫住隔壁开始》...

十月二十七日,陈鲁令刘锡彤传讯“钱宝生”,实则他叫钱坦,根本没有卖过砒霜给杨乃武。刘锡彤让陈湖和沈彩泉威逼利诱,钱坦只得承认卖砒霜给杨乃武。刘锡彤等都知道杨乃武与葛毕氏是冤枉的,但各自出于个人目的,不仅无一人为他们伸张正义,且都竭力作伪证。陈鲁接到钱坦的伪证后,草草定案,根据《大清律例》拟罪:葛毕氏“凌迟处死”,杨乃武“斩立决”,上报浙江巡抚杨昌浚。杨昌浚审此案时,为慎重起见,派黄岩县候补知县郑锡滓到余杭县微服私访。刘锡彤事先得消息,盛宴款待,重重贿赂,二人竟联名回复杨昌浚,称“案情确凿,无冤无滥”。杨昌?也没留意调查者和被查者居然共同写“密访”结论,于是上报刑部。各级官吏草菅人命,可见一斑。

刘锡彤将小白菜带回县衙后,对其进行严刑拷打。据当年《申报》载,小白菜受的刑是“烧红铁丝刺乳,锡龙滚水浇背”。酷刑之下,小白菜作了与杨乃武系因奸情而谋害亲夫葛品连致死的供述。

光绪三年二月十六日,重见天日后,杨乃武回到余杭后,曾去上海《申报》做过事,于1914年病故,享年74岁。小白菜回到余杭后入庵做了尼姑,法名慧定。小白菜于1930 年圆寂,享年75岁。

余杭县知县刘锡彤接下呈词,当即带领仵作和衙役前去验尸。本来试毒的银针要先用皂角水多次擦洗,但仵作沈祥是个新人,忙乱中忘了这一步,用未经皂角水擦洗的银针刺入尸体,结果银针变黑,且死者口鼻内有血水流出,身上有大泡十余个,沈祥便判断葛品连是中毒而死。

《申报》对此案的初次报道,既没深究真相,也没细察事实。在这篇语调轻薄、文字香艳的文章中,人们看到的是“某生”(指杨乃武,下文同)与他的租客,做豆腐的葛品连之妻葛毕氏(即小白菜,下文同)“姣婆遇着脂粉客”勾搭成奸,继而合谋用砒霜毒死其夫。“邻有卖浆之妻,小家碧玉、凤韵天然;生(指杨乃武)窃好之,时肆调谑;眼波眉语、相视莫逆;乘间密约、订以中宵...”细节应情应景、内容环环相扣,比真相精彩得多。

杭州府三堂会审

小白菜作完口供后,已是次日凌晨三更,刘锡彤一得到小白菜的供词,立即派一王姓书办并带民壮阮德等前往抓捕杨乃武。阮德和书办将杨乃武强行带到县衙。杨乃武半夜三更平白无故被强行带至县衙,窝了一肚子的火。当知县讯问时,不但否认与小白菜因奸谋毒之事,还以粗暴的态度顶撞刘锡彤,使刘锡彤大为恼火。杨乃武得知小白菜的供认说是初五交给其砒霜。于是,托人要求岳母本家亲友为其作证,证明其初五日在南乡除灵立继,初六日才回余杭城内。意在否定小白菜供认的初五日交砒霜的事实。杨乃武岳父的干兄弟监生吴玉琨、杨乃武岳父之侄詹善政、杨乃武的堂兄增生杨恭治及沈兆行、冯殿贵等人即按此要求向余杭知县递交了公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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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报道为何如此?跟现在的一些所谓“新媒体”、“大V”如出一辙:一是因为撰稿人缺乏近代新闻题材知识,断章取义、道听途说;二是为了满足读者“猎奇”心理,故意炒作桃色新闻,提高“阅读率”。

刑部接到案卷后,正在复核。同治十三年四月,杨乃武在狱中写了“供辩”,详细揭露了葛毕氏受刑后攀诬自己,自己亦在酷刑下屈打成招的经过,并设法将这份“供辩”送到自己姐姐叶杨氏手中。叶杨氏让家中佣工王阿木和其堂弟王和尚,携杨乃武的“供辩”到京师都察院呈递。京师都察院按例行公事,将此“供辩”发还杨昌浚复查此案。杨乃武在“供辩”中控告陈鲁严刑逼供,但杨昌浚却令陈鲁复审此案。陈鲁复审时,根本不许杨乃武分辩,只是用重刑威吓,杨乃武知道,寄希望于陈鲁平反此案,无异于与虎谋皮,为免再受皮肉之苦,只得再次招认;葛毕氏更不敢翻供。陈鲁仍照原审结果,上报杨昌浚。这年九月,杨乃武再次写了呈词,由其妻詹氏托人上京师步军统领衙门上告。步军统领衙门又上奏朝廷,慈禧太后第一次知道这案子,降旨:“交杨昌浚司亲提严讯。”杨昌浚发现事情闹大,决定请湖州知府锡光代为复审,因为他知道慈禧太后对他们这批汉人封疆大吏不信任,希望由一位满人官员复审,一是取得慈禧信任,二是万一发现复审有问题,自己可以开脱责任。

由于杨乃武有举人身份,系天子门生,不能用刑。刘锡彤束手无策,无法获取定案的口供。次日,便呈报杭州知府,要求革去杨乃武的举人身份。杭州知府陈鲁又通过浙江巡抚杨昌浚向朝廷具题。同治皇帝在杨昌浚的具题上亲批:“杨乃武着革去举人,其因*谋死本夫情由,着该抚审拟。”

刘锡彤早就听说过“羊吃白菜”的传闻,本就怀疑小白菜串通杨乃武毒杀亲夫,而且他对爱打抱不平的杨乃武不满已久,一听是“中毒身亡”,当即派人把小白菜抓到县衙,逼她说出串通杨乃武毒害丈夫的实情。

如果说《申报》关于“杨案”的初次报道只是粗糙的猎奇,随着案情的逐渐升级和事态的日趋明朗,接下来的报道则愈来愈理智和严肃,逐渐彰显出近代媒体的“舆论监督”功能。

锡光正要复审,同治十三年十二月五日,同治帝病死,光绪帝继位。国有大丧,一切政务均要搁置,锡光赶回湖州府设奠哭灵,直到第二年二月十二日才继续复审。这次复审即为后来文艺作品中所描绘的“三堂会审”。这次审讯没有动刑,杨乃武、葛毕氏双双翻供,讲出历次严刑逼供之事;钱坦也讲出刘锡彤如何威逼他承认卖砒霜给杨乃武之经过。锡光不知如何是好,请示杨昌浚。杨心想:以前历次上报朝廷,都坚称案情确切,若这次否定了,等于否定了自己以前所为,会影响前程,因而以“未能审出结果”的话搪塞朝廷。

杭州府再审

小白菜大喊冤枉,声称杨乃武对葛小大的死并不知情,自己也没有毒死丈夫。但刘锡彤那里肯依,对其进行严刑逼供,在被拶刑夹手指、烧红的铁丝刺双乳、滚烫的锡水浇背等酷刑的折磨下,小白菜招认了和杨乃武串通毒害亲夫的供词。

一星期后,即1874年1月13日,《申报》刊发了“杨案”的第二篇报道,题为《祥述禹航某生因奸谋命事案情》。

胡瑞澜奉旨复审

葛品连死后第十天,即同治十二年十月二十日,刘锡彤便将杨乃武和小白菜及全案卷宗解至杭州府。但杨恭治、吴玉琨、詹善政等人为杨乃武所作的初六日才回余杭城内的公禀却被刘锡彤压下了,没有随卷宗上呈杭州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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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篇报道中,《申报》通过认真分析案情,认为这是一桩冤案。把攻击的矛头直指最初定案人余杭知县刘锡彤:“余独怪夫为邑尊者,既不能保全书生,又不能讯明疑案,徒听一面之词,非刑拷打。至令虎榜蒙羞,枭徒漏网。噫!岂曰能吏哉!”---这是最早为杨乃武鸣冤的报道。

有个刑科掌印给事中王书瑞,上奏再次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指出此案可疑之处。慈禧太后派浙江省提督学政胡瑞澜复审此案。胡瑞澜与杨昌浚私交甚厚,他到杭州后,和杨昌密谋,决定维持原判。胡瑞澜虽知道杨乃武冤枉,却不能让他申冤,办法是从他的供辩中找出破绽,堵住他的口。原来,杨乃武在供辩中急于洗刷自己,有两处不实:一是他胡说八月二十四日是余杭县衙役何春芳在葛家与葛毕氏通奸,被葛品连撞见,胡瑞澜传来葛毕氏与何春芳,二人皆否认此事;二是杨乃武诬称葛品连死后,余杭县衙役在葛家“私议两日”,借以勒索他,经审,亦无此事。胡瑞澜又审葛毕氏,令葛毕氏务必说清“葛品连如非中毒,到底因何死亡?”葛毕氏不知道,胡瑞澜以刑相吓,葛毕氏只得胡说丈夫因负债过多,无力偿还而自尽。胡瑞澜又问她:“欠谁的债,以何方式自尽?”葛毕氏无言以对,只得承认是胡说。胡瑞澜抓住杨乃武与葛毕氏在无关紧要问题上的不实之词,小题大作,并咬定其他事上也是假话,用“跪火砖”等酷刑对他俩日夜不间断地“熬审”,迫使他俩不敢再翻供,其实这也是替杨昌浚打击报复。

此时杨乃武革去举人的御批已下,知府陈鲁便动用大刑,杨乃武熬刑不过,只得承认与小白菜因奸谋毒之事。当陈鲁追问砒霜来源时,杨乃武便编造了从杭州办完中举手续回余杭的途中,在本已熟识的仓前镇爱仁堂药店“钱宝生”处以毒鼠为名购得的。陈鲁得到这一口供,以为案情已经大白,便叫刘锡彤将钱宝生的证词取来。

刘锡彤得到小白菜的供词时,已是凌晨三更,但他仍立即派人前往抓捕杨乃武。被强行带到县衙的杨乃武一肚子火,他不但对小白菜所供矢口否认,而且明确表示案发时间他根本不在余杭,有大批亲友可为他作证,但刘锡彤不予采信,因杨乃武新科举人,不能动刑,刘锡彤便先将他押入大牢。

杨乃武真的是冤枉吗?我们回头来看一看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始末。

最后一堂,杨乃武双腿被夹断,葛毕氏乳头也被人用铜丝穿入,二人画供时已气息奄奄,神志模糊。文艺作品写杨乃武将姓名写成“屈打成招”四字,查无此事。其实是杨乃武失去知觉,差役抓他手按个手印。老奸巨滑的胡瑞澜在给慈禧太后的奏折中,一方面肯定了以前审讯的结果,另外又想借主持科举考试一走了之,以免节外生枝。杨乃武已经彻底绝望,在狱中作联自挽:“举人变犯人,斯文扫地;学台充刑台,乃武归天。”

“钱宝生”来到县衙后,说自己不叫钱宝生,叫钱鹿鸣,又名钱坦,也没有卖砒霜给杨乃武。刘锡彤反复做钱坦的工作,并表示不会追究其卖砒霜的罪责,也不会把他送到杭州府作证,并给钱坦写了书面保证。钱坦后来同意按刘锡彤的意思作证。

第二天一早,刘锡彤就向杭州知府陈鲁上报,请求革去杨乃武的举人功名,并安排小白菜与杨乃武当堂对质,小白菜惧怕再动刑,一口咬定原供属实,杨乃武气得破口大骂,言语冲撞,刘锡彤大发雷霆,也不管革除功名的批文还没下来,便用酷刑逼供杨乃武,杨乃武被屈打成招,承认是自己买砒霜给的小白菜,至于在那买的砒霜,他随口说了个爱仁堂药店“钱宝生”。

2.

翁同和伸张正义

陈鲁得到“钱宝生”的证词,又有杨乃武和小白菜的供认,就认为铁证如山,可以定罪判刑。同治十二年十一月初六日,杭州知府陈鲁作出判决,以因奸谋杀亲夫罪处小白菜凌迟之刑,以授意谋害他人亲夫处杨乃武斩立决,上报浙江按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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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右侍郎夏同善与翁同和均是光绪皇帝的老师,为毓庆宫授读。夏同善丁忧期满要回京,杭州著名的中药店胡庆余堂老板胡雪岩为夏同善饯行,胡雪岩席间提到杨乃武冤案,夏同善答应回京后相机进言。翁同和在咸丰六年中状元以前,曾在刑部当差,他在任光绪帝老师之前,还曾任过刑部右侍郎。正在此间,发生了杨乃武与葛毕氏案。慈禧太后见了胡瑞澜的奏折后,传谕:“着刑部速议具奏”,翁同和接到上谕第二天,即向刑部浙江司索取杨昌浚、胡瑞澜的奏折及附的《供招册》,细核了杨乃武、葛毕氏的“招供”与“翻供”,发现几处可疑,都用标签标出,出示给刑部尚书桑春荣看。桑胆小怕事,且杨昌浚每年都重金贿赂他,他也不想得罪杨昌浚,主张维持原判。

浙江按察使蒯贺荪,开始觉得案有可疑。因为杨乃武乃是个举人,他自己也是个举人。他不太相信一个举人会为一个女子而抛弃自己的前程不说,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于是,他找来刘锡彤,询及本案的经过情况,是否有不正常的情况。这刘锡彤向按察使拍胸脯保证,说此案铁证如山,绝无冤屈。蒯贺荪见此,也就放心了。遂将案件按照杭州知府的意见上报浙江巡抚杨昌浚。

杨乃武和小白菜都已招供,刘锡彤大喜过望,他擅自将案卷的“口鼻流血”改成“七窍流血”;验尸未用皂角水擦拭银针,改为“已用皂角水擦洗,青黑不去”,连同杨乃武、小白菜及证人沈喻氏、王林等一同押往杭州府。

▲《杨乃武与小白菜》连环画 1983上海人民出版社

于是,翁同和采取了一些策略,先联合其他有关官员,如与翁同和同值毓庆宫的张家襄、广寿,刑部左侍郎绍祺等,大家一致同意平反此案。然后,他们一起和桑春荣展开了长时间辩论。桑只好让步,同意发文给胡瑞澜,让他将可疑之处再审。翁同和的换帖弟兄荣禄此时正任步军统领,翁请荣禄抄写杨乃武两次 “供辩”原文进行研究,发现杨乃武提出的可疑之处,胡瑞澜上奏时极力回避,已经是欺君罔上。

在此期间,杨乃武在狱中,书写了关于自己是被屈打成招的申诉材料,由其妻小杨詹氏即詹彩凤向杭州各衙门申诉,但没有引起浙江巡抚及臬司等地方官员的重视。

杭州知府陈鲁发现,刘锡彤审讯时并未传卖砒霜的证人钱宝生上堂,于是派人取证。不料刘锡彤一方面派人控制住钱宝生,一方面又派人给陈鲁行贿,希望能够维持原判。这时朝廷革去杨乃武举人身份的批文已经下来,陈鲁便判小白菜凌迟处死,杨乃武斩立决,上报浙江巡抚杨昌浚。

同治12年(1873年)10月9日,浙江省余杭县(今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镇)一家豆腐店的伙计葛品连因身体不适,请假回家,途中数次呕吐。

光绪元年十月三十日,翁同和联合刑部尚书崇实、桑春荣,礼部尚书灵桂,刑部左侍郎绍祺、黄钰和右侍郎载崇、钱宝廉,联名给慈禧太后上奏折,对胡瑞澜的复审提出四点疑问:第一,八月二十四日杨乃武到底去葛家否?第二,杨乃武在“钱宝生”的药铺买砒霜否?第三,王心培发现过杨乃武来葛家否?第四,刘锡彤之子参与此案否?慈禧太后看了奏折,当天就降旨,令胡瑞澜将上述四个疑问审理清楚,“不得稍涉含糊,意图迁就”。在京的浙江籍官员知道慈禧太后的上谕后,18人联名上书都察院,重申“八月二十四日杨乃武并未去葛家”,刘锡彤逼迫“钱宝生”写卖砒霜给杨乃武的伪证词。大家还提出:

到北京告“御状”

在此期间,杨乃武在狱中书写了自己被屈打成招的供辩,其妻杨詹氏和姐姐杨菊贞则在外为他奔走,找到了他杭州的好友姚士法。姚士法跟杨昌浚的首席师爷杨同瑞熟识,便去找他帮忙。

他以为自己是患了流火疾(即丝虫病),到家后他便要妻子葛毕氏去买桂圆和东洋参煎服,服用后病情反而更为沉重。

第一,余杭县监生吴玉琨曾到县衙作证,杨乃武十月初三日到南乡岳父家,初六日才回余杭。而杨昌浚在报刑部时称杨乃武初三日买砒霜,初五日给葛毕氏,出现明显漏洞。因此胡瑞澜复审改为“初二买砒霜”,并勒令吴玉琨将证词改为杨乃武“初五回余杭”,以证明这天杨乃武给葛毕氏砒霜。第二,胡瑞澜复审后,犯人与证人均不画押,无法结案,胡瑞澜令葛品连之母沈喻氏一人代画了8个人的供词。第三,若杨乃武真的在初五给葛毕氏砒霜,葛品连初九才发病,难道发病前四天杨乃武就能预料得到吗?

同治十三年四月,杨乃武之姐叶杨氏随带杨乃武岳母家的长工王廷南、王阿木,从上海乘轮船到北京,经在京的同乡京官指点,向都察院递交由杨乃武所写的申诉材料。事先商定由王廷南进都察院递交,临进都察院前,王廷南说自己目力不济,要王阿木进去递交。这王阿木就说自己是王廷南。这样,王阿木就被当作王廷南递解回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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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葛品连死去。

都察院将这18人的呈文上奏慈禧太后,慈禧对胡瑞澜也不信任了,十二月十四日再次传旨将本案犯人、证人及案卷押解到北京,由刑部亲自审讯。

都察院接受了杨乃武的呈词后,就下文给浙江巡抚,要求复审此案。杨昌浚将此案交杭州知府陈鲁复审,结果当然只能维持原来的判决。

在杨同瑞的帮助下,浙江巡抚杨昌浚发觉案件诸多纰漏,本决定亲审此案。但余杭知县刘锡彤和杭州知府陈鲁一起向杨昌浚行贿,杨昌浚收了钱,为了自己的面子和保住下级官员的顶戴花翎,便不再提审此案,只将案卷原封不动的上交刑部。

葛毕氏本名毕生姑,乳名阿生,传说她喜着上白下绿的服饰而被称为“小白菜”。同治十一年三月初四,十六岁的“小白菜”与葛品连成亲。婚后以每月租金八百文租了一间楼房居住,其房东正是同治十二年中举的杨乃武。

刑部京审洗沉冤

由于杨乃武之妻小杨詹氏多次在杭州各衙门鸣冤叫屈,杭州城内大街小巷传言纷纷。此事引起了当时红极一时的红顶商人、江南药王胡雪岩的关注。杨乃武之妻得到了胡雪岩的资助,有了再次进京的经济能力。同治十三年九月,杨乃武之妻詹彩凤随带其娘家帮工姚士法,携带杨乃武的呈控材料去北京,向步军统领衙门递交了这一材料。步军统领衙门将杨乃武的申诉情况上奏皇上,皇上谕旨,将此案交浙江巡抚杨昌浚督同臬司亲提严讯。但杨昌浚并未亲提严讯,而是将此案交给刚到任的湖州知府锡光以及绍兴知府龚嘉俊、富阳知县许嘉德、黄岩知县陈宝善共同审理此案。湖州知府锡光参与几次审理后,即找了个借口不再参与审理,不知原因何在。后来主要由龚太守审理此案,但不久便遇到同治皇帝驾崩等国家大事,又碰上全国性的考试,所以此案一拖再拖结不了案。

杨昌浚的决定令师爷杨同瑞愤然离职,而浙江士绅听闻此事后对杨昌浚非常不满,红顶商人胡雪岩更是资助杨詹氏上京告状,杨詹氏通过族叔杨增生找到了刑部侍郎翁同龢,在翁同龢的努力周旋下,朝廷发下谕旨,要求将此案发回浙江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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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瑞澜先前接到十月三十日慈禧太后的上谕,草草审了两次,没有动刑,想敷衍一下。他现在不太害怕了,因为“钱宝生”于十一月十二日突然死去,因何而死,至今是个悬案,死无对证。胡瑞澜长出了一口气,但没想到又接到十二月十四日的上谕,这才感到大事不妙,虽然知道这批人到北京会说些什么,可面对圣旨,又束手无策。

奥门新萄京888,刑部大审

浙江重审,就又是浙江巡抚杨昌浚审,为了摆脱干系,杨昌浚将此案交给湖州知府锡光、绍兴知府龚嘉俊、富阳知县许嘉德、黄岩知县陈宝善共同审理,这就是后来文艺作品中所描绘的“三堂会审”。

▲连环画

光绪二年四月底,刑部先审讯杨乃武买砒霜之事,吴玉琨、杨恭治、詹善政均证明杨乃武于十月初三至初六日在南乡,不可能买砒霜,爱仁堂伙计杨小桥、钱坦之母钱姚氏亦证明杨乃武未买过砒霜。葛毕氏供出真实情况,承认在酷刑下诬陷了杨乃武。再审沈喻氏,也说了实话:儿子有“流火”症,自己并不知道他是否被毒死,只请求验尸。又审王林、王心培,他们证实葛品连死前已病,不知中毒否。刑部又审验尸人沈祥,沈祥说了实话:自己只是一个学习的仵作,葛品连到底因何而死,他自己根本不清楚,且拔出银针后未用皂角水擦拭,是沈彩泉让自己说是中砒毒的。刑部将复审结果上奏慈禧,请求将葛品连尸棺及刘锡彤、沈彩泉等押解北京,开棺验尸。九月十七日,得到慈禧太后同意,通知杨昌浚立即执行。

由于案件久拖不决,社会影响又大,刑部给事中王书瑞上奏要求重审此案。两宫皇太后命浙江学政胡瑞澜复审。胡官居学政,虽通学术,却不谙刑名,难以胜任,兼之素与杨昌浚相熟,也未能推翻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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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葛品连仍在豆腐店帮伙,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夜宿店中。小白菜在家无事而习学诵经,因识字不多经常向杨乃武请教。

海会寺开棺验尸

此后,该案又经历重重周折,送达刑部。刑部在审查案卷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疑点。

这次审讯没有动刑,杨乃武、小白菜双双翻供,不仅不承认串通毒害葛品连,更讲出历次严刑逼供之事;钱宝生也否认杨乃武买砒霜一事,弄得几个知府知县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处理时,同治皇帝驾崩,朝廷忙着新皇登基之事,案件便拖着没有结案。

小白菜和杨乃武的交往过程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葛品连和邻居都经常看见两人在一起诵经读书。

光绪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刘锡彤、沈彩泉以及死去的葛品连的尸棺被押解到京,尸棺停在北京朝阳门外神路街海会寺内。刑部先提审刘锡彤,他只承认未用皂角水擦拭银针,因为他不是仵作,可以不负责任,其他事概不承认。又提审沈彩泉,他供出了如何逼迫钱坦证实杨乃武买砒霜的经过。在一旁的刘锡彤顾不得官场规矩,举拳就打沈彩泉,堂上乱成一团,无法审讯。

浙江籍的京官也非常关心家乡这一轰动全国大案的审理情况。他们经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分析判断,认为本案是一起冤案。于是他们联名向都察院提交呈状,根据刑部提出的前述案中疑点,又增加了他们听闻来自家乡的消息。都察院接到呈词后,即向两宫皇太后、皇上奏请。两宫皇太后竟批准了都察院的奏请。

1875年正月,年仅四岁的光绪皇帝即位,照例大赦天下,但杨乃武与小白菜因案情重大,惨违人伦,并且审而未结,因此不在特赦之列。

当事人心中坦荡不避人,可是旁观者心中阴暗,再正常的事也能看出不正常。邻里之间开始传“羊吃白菜”之说,暗指他们有私情。

此案实则无须再审了,但必须证实葛品连是病死还是被毒死,以便定案。十二月初九日,刑部在海会寺开棺验尸。这一天,刑部满汉尚书、侍郎以及证人们全到海会寺。开棺之前,先令刘锡彤查看封条,认明原棺无误,即由刑部仵作开棺。棺木打开,尸臭扑鼻,人死已近3年,皮肉已腐烂,仅余骨骸,老练的仵作一见骨头黄白,即断言:“因病身死。”刘锡彤明白这关系到自己前程乃至身家性命,不死心,指着几块骨头说是“青黑色”,仵作说“外边青黑色乃发霉所致,挫断骨头,里边黄白;若中毒,里边亦青黑色”。刘锡彤仍绕着棺材细看,其实他什么也不懂。新任刑部尚书皂保问他还有什么话说,此时刘锡彤才摘下顶戴,跪在刑部各官面前,承认“委系无毒,因病身死”。

刑部接下此案后,便调集本案的有关证人及杨乃武和小白菜进京。由于当时本案的主要证人钱坦已死,刑部也无法依据证人的证词和人犯的口供定案。虽然在审理时发现杨乃武和小白菜都受过酷刑,与杨昌浚具题、胡瑞澜上奏中所说的并无刑讯一节显有不符,且杨乃武和小白菜也都推翻了原先因奸谋毒的供述,但刑部认为仅凭这些也难以定案。在审问进京人证的过程中,刑部官员发现余杭县令刘锡彤所勘验的葛品连中毒身死的尸体勘验结论值得怀疑。于是经请得旨意,将葛品连的尸棺运至北京,重新勘验葛品连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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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后,杨乃武为避嫌借故增租,要把房租增至每月1000文。葛氏夫妻在租满一年后于同治十二年闰六月在太平巷另行租房。

光绪三年二月十六日,刑部尚书皂保领衔上奏,洋洋万言,详细介绍了全案经过,结论为:“此案刘锡彤因误认尸毒,而刑逼葛毕氏;因葛毕氏妄供,而拘拿杨乃武;因杨乃武妄供,而传讯钱坦;因钱坦被诱捏结,而枉坐葛毕氏、杨乃武死罪。以致陈鲁草率审详,杨昌浚照依题结,胡瑞澜迁就复奏。历次审办不实,皆由轻信刘锡彤验报服毒,酿成冤狱,情节显然。”

光绪二年十二月九日,刑部在北京海会寺开棺验尸。由于此案影响很大,所以前来观看开棺验尸的人非常多。经仵作荀义、连顺喝报,验得葛品连周身大小骨殖均呈黄白色,确属无毒因病而死。在场的刘锡彤以及原验仵作沈祥也都不得不认可了这一鉴定结论。刑部官员还讯问刘锡彤、沈祥原验情况,两人承认,原验时,试毒银针并未按要求用皂角水反复擦洗,不符合朝廷规定的检验要求;沈祥向刘锡彤只报服毒而死,却未报何毒致死,等等。

不久后,有御史给慈禧上了一份奏折,弹劾浙江巡抚杨昌浚有意拖延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属于心怀不轨,想欺君罔上,很多浙江籍京官群起响应,逼得杨昌浚上书自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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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一个封建专制统治制度下的腐败晚清,吏治败坏,官官相护,愚昧野蛮,严刑逼供,草菅人命,在这样的社会,由这样的官吏办案,造成冤假错案就是必然的了。杨乃武与小白菜案自冤案发生起,看不出大清国的法律有一丝一毫的公正,可在最后处理上,它突然像变戏法似地“公正”起来,且“公正”得令人啼笑皆非。浙江巡抚杨昌浚和胡瑞澜、刘锡彤、陈鲁、郑锡滓以下三十多名官员遭撤职查办,其刘锡彤“革职,从重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沈祥“杖八十,徒二年”;沈彩泉“杖一百,流二千里”;沈喻氏“杖一百,徒四年”;王心培、王林、“杖八十”;陈湖、钱坦及刘锡彤之子已死,未作处理。但刑部亦未调查钱坦因何而死,乃本案一大疏漏。葛品连的尸棺就近埋在京郊。但这件冤狱,如果不是慈禧太后先后下10道御旨,恐怕是难以得到平反。就是在慈禧太后的如此干预下,刑部官员依然认为:“无风不起浪,为何不冤枉别人,单冤枉你俩?”,即使没有杨乃武“讯无与葛毕氏通奸确据,但就同食教经而论,亦属不知远嫌。又复诬指何春芳在葛家之玩笑,虽因图脱己罪,并非有心陷害,实系狱囚诬指平人,有违定制律。应杖一百,业已革去举人,免其再议。”杨乃武依然落个“杖一百,革去举人功名”。关于葛毕氏“捏供与杨乃武商令谋毒本夫,讯因畏刑所致,惟与杨乃武居住同院时,不避嫌疑,致招他议,虽无奸私实据,实属不守妇道,拟杖八十。”

据此可见,杨乃武和小白菜确系冤枉。他们原来所作“因奸谋毒”的有罪供述显然均为虚假。于是,刑部上奏皇上,革去了刘锡彤知县之职。其他相关审理官员也各自因审理不利而遭受处罚。杨昌浚、胡瑞澜、陈鲁等皆被革职,刘锡彤则被从重处罚,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且不准收赎。沈祥被判杖八十并徒刑二年,沈彩泉被判杖一百并流二千里。杨乃武、小白菜冤屈被洗刷,但亦被处杖八十与杖一百。至此,案件审结,其时为光绪三年二月十六日,案件审理全过程历时约四年。

慈禧为了平息愤怒,决定命新任的浙江学政胡瑞澜位钦差大臣复审此案,不料胡瑞澜虽通学术,却不懂刑名,加之与杨昌浚私交甚厚,他不但不去了解冤情,反而去找杨乃武和小白菜的供词破绽,并用“跪火砖”等酷刑对他俩日夜不间断地“熬审”,想尽办法替杨昌浚维持原判。

▲ 刑部折《浙江民人葛品连身死案审明定拟由》,杨乃武与小白菜并无越轨行为

杨乃武自遭官司,家产荡然,以养蚕种桑为生,1914年9月腿股间患疮疽,不治身死,葬于余杭县城西门外新庙前,年74岁。

杨乃武回到余杭后,曾去上海《申报》做过事,不久仍回余杭,以种桑养蚕度日。于民国三年病故,享年74岁。小白菜回到余杭后,终因亲友无故,衣食无着,真的入庵做了尼姑,法名慧定。小白菜于民国十九年圆寂,享年7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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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后不到半年,葛品连死去。这在其母沈喻氏看来,充满了疑点,她怀疑是儿子是被儿媳小白菜毒死的,原因是她跟杨乃武有奸情。她与众亲友商议,并在当晚就写好了状纸,请求官府前来验尸,以验明葛品连是否中毒致死。次日一大早,在地保王林的陪伴下,沈喻氏便向县衙提交了要求验尸的呈词。

葛毕氏回到余杭,孑然一身,万念俱灰,在余杭县城南门外石门塘准提庵出家为尼,法名“慧定”。庵中没有香火,以养鸡、猪谋衣食,了此残生。她死于1930年,亦享年74岁,坟塔在余杭县东门外文昌阁旁边。(资料源于《晚清四大奇案》《慈禧太后与》)

最后一堂,杨乃武的双腿、小白菜的十指都被夹断,二人画供时已气息奄奄,神志模糊,胡瑞澜让差役抓住两人的手在供词上按了手印,便上报刑部,一走了之,杨乃武此时彻底绝望,在狱中作联自挽:“举人变犯人,斯文扫地;学台充刑台,乃武归天。”

余杭知县刘锡彤接下呈词,正准备前去勘验,恰好生员陈竹山来衙,并把街坊传闻“羊吃白菜”告知了刘锡彤。

光绪元年十月,户部给事中边宝泉上奏慈禧,揭发胡润澜与杨昌浚素来较好,加上胡润澜是浙江学政,考评升迁都是巡抚杨昌浚说了算,因此胡瑞澜办理此案“外示严厉中存偏袒,官官相护嫌疑极大。”

刘锡彤带着仵作沈祥及门丁沈彩泉来到了葛品连停尸处。仵作验得尸身仰面作淡青色,口、鼻内有淡血水流出,身上起有大泡十余个。这与《洗冤录》所载服砒毒而死的特征“牙根青黑,七窍迸血,嘴唇翻裂,遍身起泡”的情形不同;用银针刺探喉部,呈青黑色,擦之不去,又似砒毒之症。仵作向知县禀报的是中毒身死,却未报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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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丁沈彩泉说肯定是被人下砒毒致死,争执中仵作未将银针以皂角水擦洗(以验证)。

案子发展到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江浙派与两湖派官员的政治斗争。审理过这起案子的陈鲁、杨昌浚等人基本都是两湖籍官员,是曾国藩的湘军派系官僚,平时居功自傲,早就引起了江浙派官员的强烈不满。

因为听了“羊吃白菜”的传闻在先,仵作在验尸过程中又草率了事。刘锡彤主观断定葛品连被人下砒毒而死,嫌疑人肯定是小白菜。

因此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案,江浙派官员力主查个水落石出,而醇亲王也想趁机削弱湘军势力,决意替杨乃武和小白菜翻案,在他的帮助下。慈禧最终答应提京重审此案。

小白菜得知自己与杨乃武“奸情”已被“闾巷传遍”,又经不住严刑拷打,遂诬供杨乃武与自己有染,并在当月初五给了她砒霜,授意毒夫;她在十月初九上午给葛品连服桂圆洋参汤时将砒霜加入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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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此案形成了由刑部尚书主审、户部和礼部尚书陪审、醇亲王和刑部侍郎听审的会审局面。经审理证实:杨乃武和小白菜都受过酷刑,与杨昌浚具题、胡瑞澜上奏中所说的并无刑讯明显不符,且杨乃武和小白菜也都推翻了原先因奸谋毒的供述,但刑部认为仅凭这些也难以定案,决定将葛品连的尸棺运至北京海会寺,开棺验尸。

▲严刑拷问葛毕氏-摄于摄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上文村“杨乃武与小白菜奇案展示馆”

由于案件影响巨大,开棺验尸那天人山人海,经当时京城最有名望的仵作荀义、连顺查验,验得葛品连周身大小骨头均呈黄白色,并无中毒症状,是因病而死。当在场的刘锡彤以及仵作沈祥不得不认可了这个鉴定结论时,现场观众欢声雷动。

刘锡彤得到这一供词后,立即抓捕杨乃武。

光绪三年(1877年)2月16日,刑部尚书皂保领衔上奏,详细介绍了案件经过,慈禧以光绪的名义发下谕旨,杨乃武小白菜案历时三年零四个月,终于以平反结束,两人无罪释放。

杨乃武当然是否认,并由证人作证其初五日在南乡除灵立继,初六日才回余杭城内,不存在初五日交砒霜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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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杨乃武系举人,不能用刑,刘锡彤无法获取定案的口供。

涉案的三百多名官员有一百多人被革职、充军或查办,杨昌浚、胡瑞澜、陈鲁等皆被革职,刘锡彤发配黑龙江充军,不准收赎,遇赦不赦,其子刘子和出海身死,不作处理,沈祥被判杖八十并徒二年。

次日,便呈报杭州知府,要求革去杨乃武的举人身份。同治十二年十月二十日,刘锡彤将杨乃武和葛毕氏及全案卷宗解至杭州府,但他对验尸“尸格”作了添改。杨乃武的证人证词亦被压下,没有随卷宗上报。

这里要补充说明一下,浙江巡抚杨昌浚虽被革职,但第二年在左宗棠的推荐下,很快又被朝廷重新起用,而且担任的是正二品闽浙总督,比从二品浙江巡抚还升了一级。

经层层上达朝廷,革去杨乃武举人的御批下,一番酷刑拷打,杨乃武也供认了因奸谋毒之事。

而杨乃武与小白菜虽然得以洗刷冤屈,但杨乃武不知避嫌,并且在伸冤诉状中诬陷旁人以脱罪,被处杖一百,举人身份不予恢复。小白菜因不守妇道招致非议,被处杖八十。

对于砒霜来源,则混供系从余杭到省城杭州必经的仓前镇爱仁堂药铺购得,老板名叫“钱宝生”。但“钱宝生”说自己从无“钱宝生”之名,真名钱坦,也没有卖砒霜给杨乃武。最终在刘锡彤“诱勒”下,钱按其意思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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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对上了,知府陈鲁在未令钱坦与杨乃武当面对质的情形下,于同治十二年十一月初六日以因奸毒毙本夫判决葛毕氏凌迟、杨乃武斩立决,并上报浙江按察使。

光绪三年(1877年)2月底,杨乃武和小白菜终于走出了大牢重获自由,两人身心都备受折磨,杨乃武更是被官司拖的倾家荡产,出狱后他曾去上海《申报》做过短暂的工作,后来回到余杭种桑养蚕度日,日子渐渐好了起来,直至 1914 年病故,享年 74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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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菜回到余杭后,因为无亲无故,衣食无着,便出家做了尼姑,法名慧定,于1930 年圆寂,享年 75 岁。

▲P1

由于这个案件非常出名,所以根据它改编拍摄的影视作品非常之多,从1930年开始,大陆,香港,台湾三地一共拍摄了十几部电影电视作品,比较近的有2006年霍思燕主演的电视剧《杨乃武与小白菜》,2012年李保田主演的《小白菜奇案》。

浙江按察使蒯贺荪接案后并未“悉心研谳”,只是找来刘锡彤询问了一下审理情况,将案件照转给了巡抚杨昌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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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昌浚派候补知县郑锡滜去仓前镇暗访。刘锡彤事先得知消息,当郑锡滜去仓前镇时,钱坦“仍照原结承认”。

这些作品影响不大,道长基本都没看过,所以不予评论,道长想介绍的是拍于1994年的香港电影《满清十大酷刑》,该片是《九品芝麻官》的姐妹篇,都是由王晶导演,情节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满清十大酷刑》是一部三级片。

郑锡滜便以此案“无冤无滥”向杨昌浚报告。同治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杨巡抚以原罪名上报朝廷---此案第一次结案。

《满清十大酷刑》的名字有点吓人,但其实并不血腥,王晶加入了很多搞笑,情色,女同等商业元素,想像力天马行空,其中有几段场景,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

此时距案发仅过去2个多月,而杨乃武与小白菜已经是“证据确凿,供认不讳”,只等朝廷批复,二人就会被执行死刑。

影片一开始,翁虹饰演的小白菜就被抓入衙门打板子,神情凄楚,我见犹怜,一个长镜头下来,玉臀初露的惊艳吊足了所有男人的胃口,接着吴启华饰演的杨乃武在房中与妻子一唱一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娇躯空对月”,这段情色版《将进酒》的表演令人拍案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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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

然后是小白菜被迫与黄光亮饰演的葛小大成婚,从开始的抗拒,到同情,再到主动帮忙,配上二胡版本的《人鬼情未了》,让人忍俊不禁,而后猛人徐锦江和李华月那场飞天遁地的天空激战则让人叹为观止,目瞪口呆,是备受推崇的三级经典桥段。

同治十三年四月,杨乃武在狱中书写了自己被屈打成招的申诉材料,交其胞姐杨菊贞赴京申冤---要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必死的决心,才会选择去走这条路。

该片的女主演翁虹拥有“亚姐冠军"的头衔,开始以青春玉女形象示人,但发展一直不太如意,于是决定走性感路线,接拍三级片《挡不住的风情》寻求突破。

大清律规定:民告官如子杀父,先坐笞五十,虽胜亦判徙二千里。

该片上映后票房平平,但翁虹却因此片而受到了王晶的赏识,在其执导的《满清》系列中出演了《满清十大酷刑》和《满清禁宫奇案》,其中尤以《满清十大酷刑》最受欢迎,她饰演的小白菜悲情香艳,深入人心,就冲这点,该片也值得一看。

对“京控”告御状的,《大清律例·刑律·诉讼》规定:“枷号一个月,满日,杖一百。”哪怕你告的是实情有冤枉,也得先受刑关押一个月,出狱哪天还得打一百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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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集体越级上访,首犯“发边远卫所充军”,其他各降一等发落。如果查出背后的主谋,即使其未随京上访,“亦照首犯治罪”。

杨乃武与小白菜案情节复杂,资料繁琐,人物众多,道长花了不少时间,仍觉得不够精彩,在此说声抱歉,不管如何,清末四大奇案总算讲完了,让我们一起期待下一个系列吧!

“截访”在当时也是随处可见。有的贪官害怕“京控”,派专员或成立截访小组截拿“上访者”,扮土匪在半路上将上访者的盘缠抢走。清末地方官甚至蓄养打手,“专殴控漕之人”,民众控告无门,只好造反。

配图来自香港电影《满清十大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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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乃武狱中写申诉状

杨的姐姐进京告状,适逢三堂会审,于是击鼓鸣冤。按照大清律,她必须要先挨打,在文艺作品中这一过程叫做“滚钉板”,赤身躺在铁钉上,上压一重物,待她将讼状亲自递到政府大员面前时已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都察院接受呈词后,下文给浙江巡抚要求复审。杨昌浚将此案交给杭州知府陈鲁复审,结果维持原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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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

同治十三年九月,杨乃武之妻詹彩凤再上北京,向步军统领衙门呈控。

步军统领衙门将杨乃武的申诉情况上奏皇上,皇上谕旨,将此案交浙江巡抚杨昌浚督同臬司“亲提严讯”。

杨昌浚并未亲提严讯,而是将此案交给刚到任的湖州知府锡光以及绍兴知府龚嘉俊、富阳知县许嘉德、黄岩知县陈宝善共同审理,此后案件一拖再拖不能审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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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元年四月二十四日,刑部给事中王书瑞上书,请求皇上另派大员查办此案,并令杨昌浚确保杨乃武和葛毕氏的人身安全,以防监毙狱中。

皇上准了王书瑞的奏折,钦命浙江学政胡瑞澜复审此案。

胡瑞澜并没有客观地审理此案,仍以余杭县原验葛品连被毒死为凭,审理结果以原审定罪。此时距案发已过去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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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4

十月十八日,户科给事中边宝泉上奏要求提交刑部审理,但谕旨以“向亦无此政体”为由未予准允。此后汪树屏等十八位浙江籍京官联名向都察院提交呈状,请求将此案提交刑部审理。

都察院接到这一呈词后,即向两宫皇太后、皇上奏请。两宫皇太后批准了都察院的奏请。刑部接案后,便调集有关证人及杨乃武和葛毕氏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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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5

由于证人钱坦已经死亡,光绪二年九月十七日,刑部请旨提葛品连尸棺到京重新验尸。

杨乃武与小白菜冤案是如何形成的,看舆论监督与司法公正。十二月九日,刑部在北京海会寺开棺验尸,验得葛品连周身大小骨殖均呈黄白色,确属无毒因病而死----案情终于大白于天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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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6

《申报》第一篇关于杨案的报道,是在第一次结案后一个多月。

当时的《申报》创办不到两年(何书桓还没入职),其宗旨是「有闻必录」:“将天下可传之事,通播于天下”,以一般百姓为读者对象,“不仅士大夫欣赏,即使工、农、商贾皆能通晓”,或摘自朝廷的邸报,或是编辑写的社论,真正的新闻并不多。

那时的人们要想了解时事政事,有“主流”媒体,官方邸报;想了解奇闻轶事,去茶楼酒肆转一圈就行了。所以,《申报》发行量平平,“对社会新闻尤其是刑事案件的报道是《申报》介入地方政务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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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主流”媒体

真人真事、真实案件总能吸引人们的关注,特别是刑事案件。《申报》的第一篇报道,目的是:先把人们的眼光吸引过来。

随着对此案的深入了解,《申报》发表了《禹航生狱中自毙》、《禹航生并非监毙》、《杭州来信》等追踪报道。《申报》深谙新闻规律,运用煽情手法,杨乃武在狱中被大杖击昏写成“狱中自毙”,第二天又出更正“禹航生并非监毙”,而是受尽酷刑。这样的反转再反转,“杨案”一下子成了举国关注的热点。

值得一提的是,《申报》能以新闻媒体“不偏不倚,立论不一边倒”的态度,接受“多种声音”。

例如在署名为“武林生”的《告白》(武林是杭州的别称)文中,骂杨乃武为“士林败类”,意思是此案其实无冤,是某利益集团借机打击政敌---这是当时流传甚广的“阴谋论”;

接着,《申报》又登载署名“海昌小蓬莱主”的《驳武林生告白》,点出了“阴谋论”背后的真相:倘若杨乃武翻案成功,一干涉案官员就会“现形”。

在争论孰是孰非的过程中,此案热度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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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报 大清光绪丙子正月十一日(187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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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报》 大清光绪丙子三月十六日(1876.4.10)

1874年10月2日,发表新闻述评《论余杭县案》,公然指责官员“放胆肆私以枉例害民,逞机嫁罪于无辜之绅士以图报私仇”,揭露刘锡彤“公报私仇”,一时间民间舆情沸腾。

1874年12月8日,《申报》提出了该案有八大疑点,并指出“此案如再由本省问官审讯,势必回护前非,仍照原审议结。不过氏与氏夫又多受一番刑楚,而沉冤终无由昭雪”。

10日又称:“此案众心为之大疑,所求于上司者,于复审之际,勿为同僚情分所惑,须彻底研鞫,使水落石出。”---这两篇报道中,对官府复审此案的公正性表示怀疑,并要求复审官不要官官相卫、滥用刑虐。

朝廷邸报《京报》在“都察院奏阅请旨”中提起杨乃武的姐姐和妻子进京告御状,《申报》立即派访员到余杭杨乃武家拿到诉状底稿,于1874年10月29日、30日将诉状全文连载,连续登出《杨氏案略》、《续述杨氏案略》、《审案传闻》、《审余杭案续闻》等八篇详细报道,提出杨冤屈的7点依据,同时质疑:

砒霜从何而来?爱仁堂药铺店主钱宝生供称杨乃武去店里买砒霜的时间与小白菜供称的时间不同,且另有人证明杨乃武当时确实不在余杭---激起“此为冤案,应当翻供”的社会舆论。

1875年4月10日,《申报》又刊发题为“天道可畏”的文章,对复审过程中严刑逼供、残暴虐民的官员大加鞭挞。文末的“本馆附识”,表明了《申报》的立场:“杨孝廉一案本馆屡为刊登。案中诸人,本馆亦并无恩怨于其间;且相去五百里,何能知其底细。”翻译成今天的话就是真实报道是我们的职责,谁输谁赢跟我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8月14日,刊载了浙江提督学政胡侍郎(胡瑞澜)复审杨乃武的过程,对酷刑逼供再度评述:“嗟乎!刚正之官,当勤求民瘼,不当惨残民体,何必以酷虐为能也。”

1875年底,慈禧太后传旨将案犯、证人及案卷押解到北京,由刑部亲自审讯。

1876年初,就在“杨乃武案”有关人犯起解前夕,关键证人钱宝生(该案中卖砒霜给杨乃武者)猝死,给本来复杂的案情更增加了一分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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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4月4日,《申报》“论钱宝生之死”,指出证人钱宝生死因的可疑。右:证人的供述

6月26日,在全案人犯押京后,《申报》又刊出了题为“禹航(余杭)案密拿人证”,指出此案“牵连余杭县(指县令刘锡彤)父子、书役”。并进一步肯定:“本馆前论此案,以杨乃武为的,以葛毕氏为矢,夫矢用以射的也。细思亦不为无见矣。”大有为此案平反造舆论的意味。

两宫皇太后命浙江学政胡瑞澜复审。胡瑞澜仍严酷逼供、日夜熬审两个嫌疑犯。复审结果是维持浙江原判,确认原拟罪名,以保全浙江大员相安无事。

《申报》对此极为愤慨,在评论中呼吁:“中国刑讯之枉民,于此尽包括于其中。在上者若能静思此言,其深有仁心并怀公道者,岂肯仍令刑讯之弊犹行于中国乎……”。

1877年4月,《申报》派人到北京采访验尸实况,发表了《刑部审余杭案后》:……验尸后,案情大白,刑部承审官员已当场确认葛品连是病死。寺庙中,观者欢呼雷动,大叫“青天有眼”。

1877年4月7日,《申报》刊出了题为《书邸抄王御史奏浙省大吏承审要案疏后》,综述《申报》对“杨案”报道的经过及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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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邸抄王御史奏浙省大吏承审要案疏后》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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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申报》报馆(今上海汉口路309号) 右:《申报》创刊号,1872年(清同治11年)4月30日

1872年4月30日,《申报》第一号出版,登载了一篇《本馆告白》,其中阐明了自己的办报理念,文末的一段话,正是新闻媒体的职责、舆论监督的意义:

「不为浮夸之辞,不述荒唐之语,庶几留心时务者于此可以得其概,而出谋生理者于此亦不至受其欺。此新闻之作固大有益于天下也。」

在“杨案”中,《申报》立场严正地站在社会舆论的一面,并试图通过此举影响官方。

但是官方却认为《申报》“喜列谣言”,并“意图禁止”;《申报》不为所惧,坚持揭露事实。

虽然历史上也有不少明察秋毫、断案如神的官员,然鹅冤案常有,包青天却罕见。对于科举出身的地方官员来说,缺乏断案的专业知识是他们的通病。对此,《申报》以主动进攻的态势,屡次揭露内幕,抨击传统司法制度之弊端:反对刑讯逼供,反对秘密审讯,提倡案件要公开审理,这样是非曲直才有公论。

《申报》由一开始追求猎奇的不实报道,到后来发现案件疑点、连续追踪、纪实报道,引出西方在审理案件时注重“公众的监督”的概念。

style="font-size: 16px;">从1874年1月7日到1877年5月7日,《申报》刊载了44条消息、18篇论说、8则评论和按语、14篇谕折、1份状子、1则告示来追踪报道“杨乃武案”。这是中国新闻史上力度最大、时间最长的一宗命案报道

被誉为“中国近代报纸发挥舆论监督的一次成功尝试”。(《申报的兴衰》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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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自TVB剧《状王宋世杰》

被告家属在《申报》引发的舆论支持下,不屈不挠坚持上访;浙江18名地方绅士联名向都察院呈控,多名言官弹劾,给案件审判者施加压力,惊动了最高层统治者---慈禧太后,她下令彻查,被告死中得生;最终制造冤案的32名官员被追责严惩,涉及此案的124名官员全部撤职,永不录用。

杨乃武小白菜二人死中得生,无罪释放。除了感谢朝廷,二人无话可说。

参考资料:

《清史稿》 卷二十三. 本纪二十三. 德宗本纪一

《大清律例》“刑律.人命” 《大清律例》“刑律·断狱”

《光绪政要·刑部定案奏折》-岳麓书社 1986年6月第 1 版

《清稗类钞》-徐珂 《历史的慰藉》-杜君立

《光绪朝东华录》-朱寿朋(1868—?) 《馀杭大狱记》-祝善诒

《越缦堂日记》-李慈铭.清 《申报》影印本- 上海书店

《宫中档光绪朝奏折》-国立故宫博物院印行 《翁同龢日记》-中华书局版

《清宫御档 (第五函)杨乃武与小白菜奇案御档》-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

丑男骗婚案越级上访黑店狮子楼血案

白莲教母案道德的刑场林冲冤狱黄泥岗劫案

反诗案女子图鉴审死官劫囚案

包青天古代刑侦西门庆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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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小昭:现居于成都,大龄未婚问题美少女。专注于一切有趣无意义之事,做浮华时代清醒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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